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杨齐霄是一个人来的。
若是平时,我一定会心生满足,看,这个人是在乎我的,至少在我被绑架之后,会不顾一切前来救我。
但包海他是亡命之徒,他的目标也许不仅仅是我,他希望牵扯更多的人,看着他们慌张挣扎以此取乐。
杨齐霄开的是那辆专属的商务车,我奋力地扭转过头,却只能看见一辆车停在集装箱边缘,看不清杨齐霄的脸。包海用我的手机打了电话,开启免提。
杨齐霄接起来,他的声音是一向的沈稳低沈,混合着动人心魄的魅力:“炎焱。”
我的泪水瞬间决堤,明明之前眼角干涩,但他的话像触碰了某种开关,犹如一剂安抚人心的良药,使我一直紧绷的情绪顷刻松懈,眼泪刷的就涌了出来。
“你走吧……”我说,带着哽咽与绝望,“我们已经没有关系了,你走吧……”
我希望他能狠心离开,但我也知道,一旦他决定了来,就不会轻易走。
“你放心,我会救你的。”杨齐霄说。
包海笑了两声,仿佛在嗤笑着我们之间矫情的对话,他把手机凑到自己嘴边道:“你们感情还真不是一般的好。”
杨齐霄对包海不屑的语气不以为然:“包海,我听你的是一个人来的,你怎么才能放过炎焱。”
“不好意思!”包海斜坐在车后座,从车窗微微探头看底下的车,“我人都绑了,总要拉个垫背的,不然黄泉路上多孤单啊!”
“你放了炎焱,换我。”杨齐霄说的口气轻描淡写,仿佛这是句无关紧要的话。
“不行!”我大声喊,希望电话那头的人能听出我的拒绝。
“这小子害我坐了十年牢,要不是当时我托人栽赃给店内的伙计,现在你们还见不到我呢。况且万一你耍手段,我不是得不偿失?”
包海从裤子口袋里翻出一包烟和打火机,烟已经被压得褶皱不堪,他咬着烟,点燃打火机,仰头呼出一口,将烟屑掸到我的脖子上。
杨齐霄冷静的声音再一次传来:“可你抓错了人。”
我太阳穴猛地一跳。
“当初你入狱是我举报的,在我和炎焱飈车之前,他什么都不知道。”
如浪涛般的记忆席卷而来,那时的杨齐霄一度让我远离包海,可我却闭耳不听。
我还像个不懂事的叛逆小子,质问他是否看不起我,想必那时的他已对我失望。
可谓忠言逆耳,说到底,今天的一切都是我辜负了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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