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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人见到我面无表情地朝我走来,他戴着墨镜,坐到我对面。
“好久不见。”我说。
宁小案显然不想见我,若不是我要与他今天办离婚,他或许永远不会再与我见面。
我对他做的事情,不亚于炎焱对他做的。宁小案是个牺牲品,可相较之下,我浪费了他的青春里最好的年岁,所以再怎么说,错的更多的是我。
我初遇他的时候他才十九岁,即使多年后他的面容并未改变,但我和他都知道,心境早已不覆当初。
我那时候刚继承公司不久,不得已去参加各种酒会,去拉拢人脉,去建立威望,我冠冕堂皇,惺惺作态,所以当宁小案希望我帮他的时候,我便帮了,这只是举手之劳,并不足挂齿。
我自然知道宁小案对我的心思,但我真的不需要他那么做。
而当我恢覆记忆的那一年,不管花了多少力气都找不到炎焱时,我才想起了他。
破釜沈舟,这无疑是最糟糕的点子,但我没有其他办法。
“他醒了么?”宁小案脱下墨镜,喝了口我事先给他点好的西柚茶。
我点点头:“醒了。”
宁小案盯着自己的杯子,没有看我,我知道他挂念炎焱,但同样他也不允许自己这样做。
谁都不希望还会对一个欺骗他并且利用他的人留存感情。
宁小案对我存留的或许只是当初帮他在娱乐圈顺风顺水的感恩,那些言之凿凿的喜欢也因为我对他的利用而消失殆尽。
可炎焱不同,他天生就有种魅力,不管他做什么,都会叫人不计前嫌。
或是由爱生恨,总之是有爱的。
“现在想想,你们真的很般配。”宁小案笑了一声,嗤笑中透露着一丝心酸,“都这个年纪了,还保持着这样的热情。”
我闻言微微笑道:“谢谢。”
宁小案长嘆一声:“我想……重新回娱乐圈。”
我自然不会拒绝他最后的帮助,他喜欢演员这项工作,当初退出也是因为我与他结婚不得不放弃:“你放心,我会帮你。”
宁小案点点头,重新把墨镜戴上说:“走吧,离婚去。”
离婚时我倒没了结婚时的忐忑,毕竟属于自己的赌约结束,我也不用再利用无辜的人,看着宁小案离去的背影,顿时松了口气。
回医院过程中,吴姨给我打了个电话,我接起来,听见她说:“杨先生你在哪儿啊,炎先生他又发脾气了!”
“我马上就到。”我回。
吴姨是我家的保姆,在我家工作十几载,从小领着我长大,我与她最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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