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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君虔多方打听未果,沈骁就像从人间蒸发了一般,无论是何渠道,最后落到叶君虔手里的就只有一句“未知”。浩大天地,莫非他真能凭空消失在浩气盟和隐元会两边人的眼线里?还是说自己只是在做梦吗?
最后唐翮背后的隐元会,本有些头绪,最后消息却被从中截断一般,突然断了线索无从追寻。不过反倒是消息被截断这一点,让等着回音的叶君虔莫名的安下心了——叶君虔能确定,沈骁活着,并且有预感,沈骁不会就此消隐于江湖里,未来的某一日,沈骁会重新出现在面前。
这种不知该喜悦还是该不安的预感。
沈骁要的是什么?叶君虔已经猜不透。
销声匿迹一年,今日回到浩气盟来,似乎是来找他的,但似乎又不是。
截了隐元会的消息的人不是别人,正是陆劫。
“呵。”
陆劫坐在平安客栈的大堂中,扫了一眼那传信纸条,便拿去烛臺上烧了,接而灌了自己一坛子酒,将酒钱留在桌上,起身便要出门。
“哟!去哪儿呢?”刚跨进门的叶出云瞇眼打量了一下陆劫,便大概猜到了隐元会送来的是什么消息。
“长乐坊。”
“这回收的是哪家的租子呢?”叶出云拖长尾音,话中有话。“猜。”陆劫与他擦肩走过了,慢悠悠出了客栈。
陆劫这一笑便映证了自己的猜想。叶出云不说话,走到柜臺前要了一壶烈酒来。老板娘一看叶出云脸上的表情,嗔怪道:“今儿谷里头是有什么好事?一个个都那么开心?”
“好事。好事。”
恶人谷鲜少的天光丝丝透过窗纸,渗进屋子里化开,明明是日光却让人感到了足够的阴森。端坐在屋里的青年墨发垂披在背后,一袭玄衣像是要将在禁锢在黑暗里。
他的眼睛就像不会再睁开一样。
内力在体内慢慢地被凝聚起来,多亏了曲兮的药蛊,毒素在体内多少化解了一点点。虽然这一点宛若江海中的滴水,但却给了他足够的空子。
莹蓝色真气剎那间破门而入,站在门口的人冷冷笑了一声,那道真气箭矢一般刺向裴鬼卿的身躯,裴鬼卿猛一震,方才凝聚的内力全被打散了。
嘴角溢出一道鲜血,浑身失了力堪堪就要跌倒下去时,宽厚的手掌从雪白道袍中伸出,一把抓住了他的胳膊,将人扶了起来。
裴鬼卿睁眼只看见自己最不想看见的一张脸——日夜如梦魇般占据脑海,面容清俊,笑容可怖,那双藏着血光的眼睛,看多少次都让人打心底感到恶寒。比肖药儿还要可怕的一个人。
“向景……”裴鬼卿念出这两个字。
“裴先生,这是你第一百一十二次想要自尽。”向景失笑,俯到裴鬼卿耳边,低声一字一句道:“你还想死多少次?”
裴鬼卿闭口不言,阖眼仿佛又陷入了永眠中。这一年来的折磨和侮辱已经让他感到了麻木不已,甚至连反抗的心力都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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