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梅子青端起案几上凉透的绿茗,拂过瓷杯盖,淡淡道:“嗯。”
原胥鹤一瞧梅子青如此举动,笑道:“爷,不喝酒了?”
他知晓一个人,那人不喜酒味。
梅子青一记冷眼往向面前的男子,道:“最近,话愈发多了。”
原胥鹤一听,立马正襟危坐,道:“明日,听说那只猫,想邀爷东宫一聚?”
梅子青轻轻揉眉,道:“自是。”
原胥鹤笑着:“爷还是小心的好。”
梅子青单手摩挲上嘴唇,道:“你可知男子询问女子事情的最好身份是甚?”
原胥鹤微顿,单手握拳,靠近嘴边轻咳好几声,慢慢道:“爷,这是为何女子询问?”
梅子青讥笑,“你回答便是。”
原胥鹤见梅子青如此正经的神色,想着,或许是有些他不知重要的安排吧。
便思索了会儿,道:“男女之间,夫妻自是最好的身份。”
梅子青脑海里浮现出满眼的血色,笑容满面“这便是你想出来的答案?”
原胥鹤心颤地看着面前这熟悉的笑容。
梅子青若是笑得粲然,那便是他最情绪外露的时刻。
亦是,做危险的时刻。
原胥鹤点着头,道:“自是。”
梅子青紧盯着面前的男子,缓缓道:“那还真是无稽之谈。”
原胥鹤淡笑,这宋谋逸身上,最奢侈的便是其情感。
他耐着心,解释道:“爷只是问我,男女之间最好询问对方的身份罢。”
梅子青皱眉,单手摩挲着指甲,一双黑如墨的眼眸里,除了常有的妩媚,还有不解。
他道:“为何是......夫妻?”
原胥鹤沈吟半响,道:“自古便是男女在一起,才算成家。这亦是苍生最初的设想。男女之间,自是要相互牵绊,不离不弃。更别说,男女之间,想要过问的话了。”
他这话一落,便是漫长的沈默。
沈默到,原胥鹤误以为梅子青不打算提这事儿。
梅子青再度抬眼时,凤眸染上猩红,他道:“那若是......女子自行了断?”
原胥鹤皱眉:“这......”
梅子青轻笑,“她不可能有这个机会。”
“她若是想,那便......”
原胥鹤久久没有等到下文,好奇询问:“那你若是?如何?”
梅子青瞥了他一眼,道:“与你无关。”
原胥鹤轻轻笑着,挑起了眉。
他望着面前这个美如画的男子。
他愿他,愿得一人心。
——
陈府,雪梅院。
一弧圆月,由盈转缺。
月光之下。
一抹身影缓缓走近。
伫立于黑木窗前,静默不语。
床上的女子不安地扭动着自己的身子,眼眸紧闭,把四肢缩成一团。
阮软似乎在做了噩梦,嘴巴不安的闭合张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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