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雪梅院。
之夏匆匆忙忙走进里屋,见着认真临摹字帖的阮软,走近轻声道:“小姐,梅公子来了......”
这一句话着实让阮软不知如何,慌乱道:“什么?梅梅公子?哪个梅公子??”
之夏遮掩着唇,笑道:“自是那红阁梅公子!”
还没待阮软朝外走一步,那人便先走进了里屋。
阮软一抬眼,便见着身着一身墨蓝裰服,披着白狐裘衣的梅子青。
今日,他将肆意散放的三千丝用着白玉带子束起,甚至未带着他平日里出门,定会遮在脸上的面纱。
她可从未见过,梅子青在外取下他的面纱呢。
而是清爽地露出那张无可比拟的容颜——
颇有山中清泉石上流的精致美感,亦含着一瞥一蹙都留情的妖冶。
似是看到瞧见阮软痴呆的打量神色,梅子青清朗地笑了几声。
这一笑,也让阮软回过神。
她为了掩饰自己尴尬,故意咳了咳几声,微仰起美人尖,不善道:“你来干甚?”
梅子青不怒反笑,挑了挑眉,道:“来瞧瞧在下未过门的小娘子,有没有乖乖听话。”
阮软摸了摸鼻子,一双杏仁眼眸盯着自己的脚尖,羞道:“咳咳......我还没答应呢!”
梅子青作沈思状,伸手揪了揪着阮软的右耳垂,拉长声线:“怎的?说话不算数?十里聘礼可忘了?”
阮软的眼眸转过狡黠,捂着耳朵,哭喊道:“好痛!哥哥!”
梅子青饶有趣味地看着疼得捂着左耳朵的小姑娘,嘴角的弧度愈发上扬。
阮软哭喊了半天,也没等着梅子青弯腰安抚,只好作罢。
佯装怒气冲天,叉着腰,道:“你!”
她指着梅子青,继续道:“为什么不来安抚我?”
梅子青眼眸里凈是温柔,淡淡启唇:“我揪的是左耳?”
这句话一落,阮软的耳根子都红透了。
她生气地转过身,不想理面前的人儿。
她的脑海里渐渐浮现着这三年在陈家所受的冷眼,与险恶。
越想,便越觉着委屈。
越觉着委屈,泪水便像断了线的珠子那般,无法停止。
梅子青听着那呜咽声一出,心便揪了起来。
向前伸手,满脸疼惜地将委屈的小祖宗抱入怀。
柔声哄道:“软软,哥哥来了。哭甚?”
阮软含着泪,带着怨气地盯向眼前的梅子青,她本想着不要与面前的人儿有交集。
可他一来,所做一切心理预设,通通消失。
最终......
她还是问出了口:“你觉着我很惹人厌吗?”
梅子青微楞,挂着笑,轻拍着阮软的后背,满眼里饱含宠溺,道:“这便是你离开我的理由?”
“嗯!”
阮软毫不掩饰,说得掷地有声。
梅子青轻轻地将视线转到眼前人的青丝上,轻抚着。
淡淡道:“你着实惹人厌。”
阮软一听,满眼怒气,挣扎着想要推开梅子青,言语染上哭意:“好!是我是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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