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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居居是陆成风一生中的第二个意外之喜,第一个是在年少时遇到何熙远。
年幼时母亲说他生于优渥与富足,他并未有太大感触。如今每看到何熙远抱着孩子便心中颤动:命运如此眷顾他,一切都太过完满,有时几乎要让他感到害怕。
陆成风凌晨起来给饿哭的何居居冲奶粉,待他肚子鼓鼓地睡着后,走到何熙远门口,想进去看看爱人被子是否盖好。
他很轻地开门,听到黑暗里小声的吸鼻子的声音。
开了一盏灯半跪在床边,看到何熙远脸上的眼泪还没来得及擦干凈。他忽然慌乱,omega在夜里一个人哭,却没有人知道。
他给何熙远擦脸,想到他经常眼睛有些肿,自己早应该发现的。
陆成风抱着他的肩膀说“宝贝别哭”,声音和哄宝宝睡觉时一样。他去盥洗室里取了热毛巾给他擦了擦脸,轻声问:“需要换裤子吗?我抱你起来?”
何熙远摇了一下头,说:“睡前刚刚换过了。”
陆成风手摸了摸他的肩膀,然后抓住他的手,在手背上亲了一下。想了半晌,又问道:“是痛吗?听说白天把你咬破皮了。”
何熙远鼻音很重:“嗯。”
陆成风摸他的头说:“那就停了母乳吧,没有关系的。奶粉营养足够,我母亲当年也是用奶粉餵蕾雅,你看她后来也长得生龙活虎,精力充沛得几乎不需要睡觉。”
何熙远鼻头酸了,他有一点愧疚感,伸手要去拿抽纸。陆成风给他递了过来,说:“晚上我陪你睡,宝宝夜里可以暂时和保姆一起,想他的时候就抱来。”
他的爱人经历了这么多痛苦,因为契合和标记,何熙远的痛苦会融在信息素里,他能感知得到。
那是一种曾经无家无祖国也无自由的痛苦。何熙远很爱自己和孩子,但是并未有人真正爱过他,他为自发的情感而感到恐惧和脆弱。
何熙远几乎从未说出自己的爱慕,却跟着他十年都没放弃;他本不想要孩子,但还是生下来了;他说想要自由,因为他一生几乎从未有过真正的自由。
陆成风想让他安心一些,不要因为曾经的无望而对未来也一起放弃。
即使眼睛糊住,何熙远依然看出陆成风瘦了一些,日夜照料婴儿让他眼下有明显的青色。
和最初知道怀孕时心情差不多,何熙远有时甚至更无助一些。不知道是不是因为腺体多年植入抑制器的原因,孕后期和生产后腺体依然牵扯着神经,身体感到无比空虚和痛苦。
他想做很多事却感到无能为力,想多抱一抱孩子,但是没有足够的精力。想每天餵两次奶,但是乳头被咬伤和堵奶的痛让他几乎难以忍受,甚至被何居居用力咬破了一小块皮。
他痛得掉眼泪,保姆看到了给他涂了酒精和乳膏,和他说没有关系的,停一两天母乳,休息就好。
何居居已经足够令他省心,不饿时不吵不闹。唯独餵奶时会猛吸乳头,让何熙远疼得咬牙切齿,但襁褓里的婴儿不会停下吸奶的动作。吮吸是一种直觉,一种生理的本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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