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晨光熹微,暖风轻拂,四月的天气再舒适不过。
谢晋顶着一头蓬乱的头发,衣未穿,冠未束,就那样走了出来。
什锦吓了一跳,丢掉了手中的浇花的壶,着急慌忙的跑过去问道:“少爷,您怎么这样就出来了?”
谢晋整个人看起来木木呆呆的,对什锦的话恍若未闻。
一直走到院中央的那颗枣树前,谢晋才蓦地流下两行泪水。
什锦更是被吓了一跳:“少爷,您在干什么?”
谢晋仿佛还是没听见他说话,树上枝叶晃悠了几下,一只绒鸟掉了下来,好巧不巧落在他头上,卡在发结那里。
方才积累的情绪立刻消失了,谢晋楞了一下,一时想笑又想哭。
他伸手把那只鸟捉了下来,放在手心里仔细瞧了瞧,纵身上树将其放回了鸟窝。
“还好遇见的是我,换了别人你就死定了。”谢晋用手指轻点了一下那雏.鸟的的脑袋,笑道。
“少爷,您快下来,爬那么高太危险了。”什锦在下面叫道。
谢晋神智已然清明,虽然有些不可思议,但他确定,他重生了。
前一世,他一直像个傀儡一般活着,听谢子韩的话,拼命去帮谢文,把自己的一切才华都借给谢文。
才子谢文,风华一世。最后哪怕谢家站错了队伍落魄了,也不断有人登门拜访。
可他呢?他仿佛是谢家的拖累,最后甚至被谢子韩给卖了,就为了那么一百两银子。多么的可笑,多么的讽刺。
“就下来。”谢晋说着,从树上滑了下去:“现在是几月?”
“四月十三。”什锦挠了挠头:“您……能不能先回去把衣服穿好?”
谢晋这才发觉自己什么也没穿,实在有些失礼。他回屋穿了衣服,便有人来报——老爷找他。
“父亲。”谢晋于唇齿间呢喃出两个字,忽然觉得有些陌生。
他这位父亲年轻时是个文武奇才,风采大好,即使老了也仍留有余韵,看着便如世外高人一般。
此时谢子韩便站在他面前,抚须看着他,半白的眉毛微皱:“晋儿,再过一日你大哥便要会考了。”
谢晋颔首准备听令:“孩儿明白,只是拿不到试题,孩儿也不知道该怎么办。”
“这是试题,提点你一句,皇上爱好孔孟之道,你这次务必要认真,哪怕多写几遍,日落前交给我,你大哥需要时间背诵。”
谢晋只做出前世那副唯唯诺诺的模样,点头称是:“请爹放心,孩儿定会帮助大哥拔得头筹。”
“你乖。”谢子韩神情松下来,伸手过去摸了摸他的头:“你又长高了,已与爹一般高了。”
谢晋心内冷笑一声,前世他便是被这只言片语的温情所惑,所以才事事依从,只以为这般便能得到谢子韩的青睐。
可结果如何呢?他被谢子韩利用的连渣的不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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