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入我相思门
顾惜朝靠在床边,懒懒道:“明明应该是春天了,这裏还是这样冷……不知何时才会暖和起来。”
戚少商正在书桌读信回信,随口道:“这边似乎一年四季都如秋冬。你若是要久留,可得做好准备。”
顾惜朝轻轻一笑,随即板起脸道:“谁说我要留?”
“未雨绸缪。”
“你舍不得?”
戚少商回头看了看他。
他们一路走来二三月有余,凭着神侯府的文书和神通侯的令牌,总归是有惊无险。顾惜朝的咳喘依然时好时坏,手帕十日中有六日沾血,戚少商与他吃住一处,寸步不离地照看。
“只求好聚好散吧。”
顾惜朝笑笑,看着窗外,道:“人有悲欢离合,月有阴晴圆缺,此事古难全。——再说,我们哪可能好聚好散?两不相欠都做不到。”
戚少商折起信纸,道:“好聚好散,是我希望将来倘若两军阵前相见,我不会再心软。”
“是谁要心软可不一定。”顾惜朝慢慢地坐起来,调笑道,“戚少商,我问你,若是金亡了宋,你会殉国么?”
“我?我……我为何要殉国?抛开我不说,就算是盛兄、铁兄,诸葛世叔那样的人,也不会殉国吧。一朝天子一朝臣,若是百姓无恙,谁会那么愚忠?”
“嗯,好,你还不算蠢。”顾惜朝笑,“我如果真的平步青云,要聘你当大将军。”
“免了吧,你明知道我志不在此。放我归隐山林,逍遥一生,就是最仁慈的结局了。相濡以沫,不如相忘于江湖。”
顾惜朝嘟囔了一句,“可惜。”
戚少商唤来信鸽,绑好书信,放它飞去。转头看顾惜朝在他身后站着,呆呆望着窗外,双手拢在袖中。他的目光缓缓转回到戚少商身上,若有所思,且思得很深沈。
戚少商笃定,顾惜朝是在思考他自己的身世与未来之事,而自己不可避免地是其中不得不权衡的因果之一。
房门被叩响。
两人都一怔,回头,同时应道:“谁?”
一个爽朗的少年音答道:“小侄萧遥,拜见二位世伯。离王妃有请二位府上一叙。我就不进来打扰了,在楼下等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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