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门悄悄打开一条缝,一双漆黑明亮的眼睛出现在门缝之间。
小程凛沈默地盯着母亲绝望又带着怨恨的脸。
父亲的眉眼里烦躁又无情,他甚至伸出手,狠狠推了一把母亲。
“你烦不烦?”小程凛听到男人低沈又压抑的低吼:“我真是后悔娶你这个黄脸婆,你能为我带来什么好处?”
“离婚!”这两个字在程母唇齿里千回百转,最终还是被咬着牙说了出来,仿佛一瞬间卸下了什么重担:“离婚,小凛跟我。”
“随便你。”中年男人好像一句话都不想再多说,越过母亲径直回了卧室。
小程凛悄悄关上门。
第二天,程凛放学回家时,母亲已经收拾好提着行李站在门口,见他回来,接过他的书包,蹲下身温柔的问他:“小凛,妈妈要和爸爸分开了,你想跟着妈妈还是跟着爸爸?”
程凛沈默着抓紧了母亲的手,在母亲紧张的目光下吐出两个字。
“妈妈。”
程凛坐起身,拽紧了手中的被子。
“妈妈。”
又做梦了。
程凛后来在餐厅打工的时候见过他名义上的父亲,他带着一个小男孩和一个女人来吃饭,是程凛给他们上的菜。
他没有认出程凛,只顾得上温柔地哄小男孩吃饭。
程凛一点儿也不难过,他没有爸爸,这个名词也不会出现在他以后的生命里。
h大是百年名校,绿化做的很好,此时虽然是三月份,路边却有海棠花争先恐后地开了,程凛走的这段路边种了大片的海棠,已经开了大部分,粉白.粉白的花蔓延在路边,煞是喜人。
程凛一个人抱着几本书正慢悠悠地走在路上,顺带欣赏一下沿途的风景,突然好像听到有人叫了声“同学”,程凛没在意,继续慢悠悠地往前走,谁知又听到有人叫了声,这下传来的“同学”二字,确确实实是从他身后传来的。
程凛止住脚步,看见一个男生从他身后小跑到他前方。
“同学,”男生还有点儿喘:“请问一下男生宿舍楼怎么走?”
可能是因为跑步过来的,男生蓬松微卷的头发有点儿乱,他微微勾起唇角,眉目显得十分温柔。
“这条路走到头,然后左转走到一个路口再左转就到了。”
“谢谢你。”男生抿了抿唇:“同学,我叫程洛,前程的程,洛阳的洛,你叫什么?”
“程凛,跟你一样的程,大义凛然的凛。”虽然是第一次见面,但程凛心里奇异地对这个跟他同姓的人并不反感,甚至隐隐有点亲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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