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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天下来,叶离到下午都觉得有点喘不过气了,可能是中暑,也可能是吃的不行,营养没跟上。那天开完班会回来,他打了找家教的几个电话,都是中介。听说他不是本地学生,还是新生,都把他拒了。现在军训又出不了学校,想找工作也得一个月之后了,于是他吃饭也不敢买贵的菜。时靖宸买了一桌子肉菜让他一起吃,他又不好意思。
总算是晚上唱完了军歌,几个人回到宿舍。
苏小虔蒙着被子往床上一趴,也不说话。叶离想着他也没时间买腰带,抽下自己的腰带递给他。
“小虔,我这个是帆布的,你先用,把你的皮带给我。我估计能用。”
“我cao他是不是心理变态啊!”时靖宸大喊。
朴亮说:“是啊,自己挨罚,就要一模一样地罚我们。”
苏小虔和叶离换了腰带。叶离试了试,最裏面的一扣系着正合适。
张教官训练方法有些粗线条,正步踢得不到位就让人抬着腿不许动,每天早晨的晨跑又是逐渐加量。学生们犯错就会罚。后来他又使用了一种新的惩罚措施:下蹲。因为有天中午,五个班在一个大食堂一起吃饭。吃完饭集合时叶离他们班有些拖拉,最后一个才集合好。于是下午训练,张教官先是演示了下蹲这个动作,然后让全班蹲了二十分钟。
下蹲时全身全部重量都压在右腿上,短时间没问题,过了五分钟右腿就开始又酸又胀。二十分钟之后,艰难站起身,叶离的右腿几乎要没了知觉,再想站姿,简直太舒服了。
一个礼拜下来,虽然五班的训练成果不错,军姿、正步都踢得最好,可学生们也对这个魔王一样的教官怨声载道。时靖宸提议说去跟童演告状。
朴亮说:“怎么跟童老师开口啊,多丢人。”
“有什么丢人的?今天刘娜都已经晒的中暑了,为了大家安全考虑也应该去跟童老师说。”时靖宸反驳。
“刘娜她们早就跟童老师说了。”
“啊,是吗……”时靖宸问,“那童老师怎么也不管管呢?”
“他只是老师,管不了人家部队的教官。再说,不说全校整个年级两千多人都军训,就说咱们系五个班都站在一块,就咱们班总挨罚,他也没面子。能跟教官说‘别罚我们班了’吗?也说不出口啊。”
时靖宸愤愤地说:“张教官比咱也大不了两三岁,怕他?”
第二天,阳光不强但空气湿度很大。张教官倒是经常会让大家休息补水。中午吃完饭又是例行的二十分钟军姿。汗水不停地往外冒,顺着叶离的脸颊流下来,弄得他很痒,但是他不敢动。
旁边的时靖宸实在受不了,喊了一声“报告”。
教官走过来:“怎么了?”
时靖宸昂着头喊:“累了。”
“累了?”教官笑了一声,“女生都没喊累你好意思说累?”
时靖宸刚要说话,只听见站在第一排的周诗喊:“报告教官,累了。”
时靖宸强忍着笑,可前面一排不知谁已经笑出了声。叶离心底一沈,偷瞄了一眼教官,见他脸黑得跟个茄子一样。
“听我口令,全体,下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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