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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乎意料的是,邹兰娟并没有再接下去说了,汤于薇忐忑的跟她妈回了家,进了房间。第二天早晨一切如常,出门的时候她妈正在厨房煮粥,她说走了,邹兰娟也跟往常一样回了句路上小心。
就好像昨天那句突兀的问题从来没问过一样。
但汤于薇还是很慌,她那颗原本忐忑的心跟泡在盐罐子一样,渍的她觉得浑身上下都不舒服,整个早晨都坐立不安的。
家长会开了之后似乎也没产生什么动荡,有些住校生压根就没见到过自己家长,所以老师说了什么也影响不到她。
程知瞧见汤于薇整个上午跟个蚱蜢似的都差点蹦出来了,就知道昨天肯定班主任跟她妈说了什么,她手伸进汤于薇的抽屉,往上扣了扣,脸贴在桌板上的女孩子抖了抖,猛的抬起了头,凳子往后退了一步,发出刺啦一声,把正在对答案的舒琴吓了一跳。
汤于薇看了程知一眼,有气无力的问:“干嘛呀。”
“昨天你妈骂你了?”
“没有。”
“那你一副被吸干了的样子,”程知笑了笑,一边转着笔一边撑着脑袋看着汤于薇:“不会咱俩偷情被发现了吧。”
“……”
汤于薇嘆了口气,“居然被你猜中了。”
程知惊讶的啊了一声:“真的啊?!”
“老杨说的?”压低了声音。
“对啊,我都不知道她怎么发现的。”汤于薇想了一整夜都想不明白她和程知在学校也没干什么,怎么会被老杨给捉到的。
程知没说话,也在回忆。
隔了几分钟,她说:“是不是有一次我们在那边楼梯那啥的时候老杨看到了?”
教室门口的走廊挺长,到尽头是一间空教室,有时候排练节目在哪裏,一般没什么人过,转角处的楼梯也是,灯泡也不亮,程知偶尔晚自习下课会拉着汤于薇去哪儿,趁机干点别的,也就亲几口解解馋而已,没想到还有阴沟裏翻船的一天。
“老杨晚自习不是第一节课就走了吗?她不留晚的。”
班主任教语文,也没什么要留堂的,都交给其他老师坐班,一般很早就回去了。
“有次不是英语老师生病请假了,老杨代的,那天正好到最后一节晚自习啊,我路过办公室还看了一眼,没想到她也走那条道。”程知拍了拍脸,觉得还挺倒霉,但也没汤于薇这么惊恐。
深知老杨其实是个老狐貍的汤于薇觉得特别恐慌。
原来早恋被发现是这种感觉啊,一边还觉得挺新奇的。
问题是她早恋的对象还性别不对,她端起水杯喝了口水,按了按太阳穴。
程知笑着拍拍她的背:“没事没事,大不了让你妈过来抽我,要么你就说闹着玩的。”
“唉……”
“考完再说啦。”
下个月就高考了,班裏成天都是自习,汤于薇想着要是邹兰娟要处决她就处决好了,左右是亲生的,应该不会赶出家门的。
然后一等就真等到了高考结束。
在这一个月裏她亲妈,邹兰娟女士表现的和平常毫无区别,依旧牙塞菜叶谈笑风生,依旧吃饭得配个小酒,考试前还给她熬了十全大补汤,把她补了又胖了那么一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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