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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之后再送来的药确然都加了糖稀,不怎么苦了,李逢舟也依言每日都让来公公给她送一颗糖。
只有一颗,一国之君,竟然如此小气。
顾炎宁宝贝地含着口中的饴糖,心里暗暗翻个白眼。
“每日就送一颗,还至于让来公公这么大老远跑一趟。”
来喜本来想应一句‘就是’,硬生生将话咽了回去,笑呵呵地对顾炎宁道:“瞧皇后娘娘这话说得,至于至于。”
来喜前脚刚走,后脚沈太后就来了。
沈太后见顾炎宁跟没事人似的靠在床榻上,不由气从中来。
顾炎宁想下床给她行礼,沈太后摆摆手:“躺着吧。”
苏嬷嬷搬了杌子放在床边,沈太后撩着衣摆坐下。
顾炎宁刚吃了糖,正是舒心,嘴角咧起:“母后,您是不是想儿臣了?还是听闻儿臣落水了,担心得很,过来瞧瞧?”
沈太后扯了扯嘴角:“哀家担心你作甚。这些日子,你不来寿康宫请安,哀家整日都心神舒畅。”
“哦,”顾炎宁也没驳她,“那母后前来寻儿臣,是为何事?”
沈太后起先以为那湖水冰凉刺骨,怕这丫头落了水,受了寒气,伤了身子,万一回头皇帝治好了病,这顾炎宁又不行了,皇长子若从丽贵妃的肚子中生出来,定然会助长韩国公的气焰,那可真就坏了大事了。
今日一看,顾炎宁面色红润,想来是身强体健,定然好生养得很。
反观那丽贵妃,听闻缠绵了床榻数日,现今还病殃殃的,下不了床。
沈太后抒口气,抬抬手,后面跟着的宫女抬进来一些补品,整整摆了一长排。
顾炎宁探着脑袋往后瞧,惊到了,更是想起了丽贵妃的话,心中一惊:“母后,儿臣没得罪你吧?”
想害她的人是沈太后?!
“???”
沈太后瞥她一眼:“顾氏,你别不识好歹,哀家给你送这些,绝非担心你,不过是担忧你的肚子,你既然嫁到了晋国后宫,身子便不是你自己的了,而是李家皇室的,这大冷天的,你和丽贵妃在湖边折腾什么呢?女人最是受不了凉,万一惹了寒气,你这肚子便不好用了。”
是哦。
顾炎宁紧张兮兮的摸了摸肚子,认真道:“儿臣知错,母后说的是,儿臣记下了。”
顾炎宁诚诚恳恳地认了错,沈太后面露讶色,打量了她几眼:“你……你不是脑中被淹了水吧?”
“没有啊,”顾炎宁很严肃,“母后说得极对,是儿臣鲁莽了,要说母后是过来人呢,确然比儿臣懂得多。”
“……”
沈太后嘴角抽了抽,眉心蹙起,也不知这小蹄子说的是正话反话。
她今日就不该自己前来,派个人将东西送来便完了。
沈太后想打一下自己不听话的腿,但为了秉持自己的威严,还是咳了咳,道:“你同丽贵妃,是怎么一回事?”
“呃……”顾炎宁想了想,很快编出来瞎话,“儿臣本来在向贵妃请教亲蚕礼一事,谁知湖边湿滑,贵妃脚滑落了水,儿臣为了救她,也只得跳了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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