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按伤口附近,沈令掌心掐出的血痕就现了出来。
叶骁只顿了顿,什么也没说,重新敷药包好,“这手现在是用不得力了,写字都勉强。”
沈令笑了笑,“还好,奴婢左手也能用。”他又道,“小时候挨打,掌心打烂了,就换个手干活,两只手倒也不差太多。”说完这句,沈令忽然有些懊恼,这句说得造次。
叶骁没在意,“只能等回塑月了。”
他这话说得含糊,沈令不解其意。
他又道:“出行的日子已经订好了,七月二十六走,走水路回去,这阵子我的日常饮食就麻烦窈娘亲自操办了,我带的人会守牢这个院子,除了我们三个,谁都不许进出。”
此时窈娘在门外估摸他们机密说得差不多了,奉茶而入。她煎了盏胡桃肉松子茶,别出心裁点了细盐,勾出干果鲜香,还放了玫瑰,香气翻腾,后味回甘。
叶骁一口饮尽,摸出一个绣囊,说是给窈娘的菜钱,如果不够再跟他说,便起身告辞。
走到门口,他忽然回身,叮嘱了一句,“我喜欢吃肉,要肥瘦正好的。”
自此,叶骁就顿顿过来吃饭,沈令也格外上心,亲自和窈娘采买食材,天天换地儿买菜,杜绝下毒的可能。
平心而论,叶骁生得好,不拘小节,人又有趣,窈娘也没见他疯过,渐渐对他放下了一点戒心,除了日常应对,也能说上几句话。
这天叶骁过来,说要借窈娘一用,让他自己买菜去,沈令琢磨了一下,说,我跟殿下去,找个塑月的兵士陪窈娘买菜就好。
叶骁高深莫测地看了眼沈令,“……沈侯,你可想好了。我们去的地方可不一般。”
沈令说,无妨。然后,沈令就被带去了王都最大的——胭脂铺子。
叶骁要买些胭脂水粉回去当土仪送人,不稀罕北齐送的,非要自己买才有诚意,所以才要借窈娘,结果沈令非要跟来,叶骁揣着手,一脸坏笑要看沈令笑话,哪知沈令神色如常,只问了他一句,“殿下想要送的人,年纪几何?”
“……四十来岁的、和我差不多大的,和窈娘差不多大的。”
沈令点头,和店家说了几句,对方立刻把他们迎入贵客专用的雅间,片刻功夫,一堆女子妆用之品流水一样奉上。
沈令挑拣了好一会儿,把选好的东西放在长条桌上,分门别类,从口脂、面脂、水粉、螺黛、面靥、花钿,按照叶骁说的类型分好,然后躬身侍立,对沈令说,他选了质量上乘,式样颜色高雅,极具北齐风味或是北齐独有的妆品,请叶骁过眼。
叶骁觉得确实都挺好看的,手一挥,说全要了,三个类型,一段来十份!
店铺伙计眉开眼笑,弯腰应了声是,快手快脚地包好,年纪较长的,锦盒沈素,和他差不多年纪的,雍容华贵,年纪最轻的,清雅俏丽,叶骁看了十分满意。
店家伙计挑着三十方锦盒,跟在他们后面回行馆,叶骁一路上看到稀奇的小东西,一路买,说要拿回去哄自己家小辈儿,间中和沈令聊天,说你怎么这么懂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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