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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寒兮一径将人抱回了朝阳殿,玉娘提着裙摆行色匆匆地赶来,见愫愫缩在王爷怀里,当即狠狠吓了一跳,嘴里一面念着“菩萨保佑”,一面同两个宫女小心翼翼地将愫愫搀扶下来。
愫愫脸蛋红扑扑的,原本就是顺着顾寒兮的话风装脚伤,完全忘记一开始装的是左脚伤,现在半支着右脚呼痛。
顾寒兮暗觉好笑,也不去拆穿愫愫的小把戏,低声嘱咐玉娘好好照顾公主,这才大步流星地离开朝阳殿。
“小公主啊,您这是怎么了?好端端的怎么崴伤脚了?要不要紧,还疼不疼?”
玉娘在旁边喋喋不休地念着,愫愫置若罔闻,两手托腮伏在案上傻笑。
玉娘见状,还以为她撞邪了,又念了两句小公主,赶紧要去寻太医过来,待秦尧来时,就见愫愫一副痴痴呆呆的傻样。
既心疼又无奈,上前一步,一指戳着愫愫的额头:“真是个疯丫头!不让你去招惹皇叔,那是为了你好!怎么就半点说不听?你以为皇叔是什么人?他吃的盐比你吃的米还多!手上不知沾了多少人命!万一他哪天恼了你,怎么办?”
愫愫揉了揉额头,甚委屈道:“皇兄,皇叔没有你们想象中的那么坏,他其实对我很好。”顿了顿,她又双手托腮傻笑,“我一定要嫁给皇叔,我喜欢他!”
“你!”
秦尧手指着她,终究骂不下去,回头把人骂哭了,还不是自己做小伏低地哄?于是长嘆口气,同玉娘道:“太医死哪里去了?怎么还没来?公主身边的侍卫宫人都死哪里去了?在皇宫里都能让公主受伤,你们都是干什么吃的!”
“请殿下恕罪!”玉娘以及殿里的宫人慌忙跪倒,额头贴地求饶,面露难色地抬眸望着愫愫。
“皇兄,你责怪他们有什么用?是我自己出去的,腿长在我身上,他们哪里拦得住?”愫愫一边扯着秦尧的衣袖,一边暗暗对玉娘摆了摆手,待人都下去后,这才眨巴眨巴眼睛,“我没受伤,我是装的!”
“你装的?”秦尧楞了一下,“你在皇叔面前玩这种小把戏?你胆子怎么这么大!万一皇叔察觉到你骗了他,谁能保你?”
愫愫道:“皇叔脾气很好的,他不会生气的。”
秦尧觉得头疼,蹙眉问她:“愫愫,你真的觉得皇叔脾气好?”
他可没忘记,前年去一个大臣家吃酒,恰好皇叔也在,那大臣家有个庶出的女儿,想扒上皇叔的高枝儿,趁着皇叔去客房换衣服,故意在其茶里下了点东西,结果被皇叔当场识破,毫不留情地将人从房里赶了出去。
事后那大臣为消了皇叔的心头火,直接将人送至王府,还说了什么任凭王爷处置,死生不论之类的话,没出一晚,那庶女便死了,让下人草草裹了尸体埋在了乱葬岗。
有多事的人跑去一看,简直惨不忍睹。
只要一想到这事,秦尧就怕得慌,若是万一哪天皇叔发怒,哪怕只是跟愫愫说了几句重话,也让他无法忍受。
根本不舍得愫愫难过,哪怕半点委屈都舍不得她受。
因此,秦尧又嘆:“真是个傻丫头,难道真的要撞了南墻,撞得头破血流才知道回头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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