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狛枝凪斗是醒着的,在太宰治踏进病房的时候,正要求医护人员让他下床,说自己并没有那么脆弱,但对方义正言辞地拒绝了他。
他在看到太宰治的时候眼睛一亮,朝太宰伸手,示意对方把自己扶起来。太宰治对尽职尽责的医护人员点头,后者看了一眼狛枝凪斗就离开了。
太宰治施施然坐在病床旁边,将他扶起之后笑着说:“你还真不愧是港口mafia玻璃人的人设,这都多少天了,竟然还不能下床。”
“胡说,我都已经好了,就是他们不允许罢了。”狛枝凪斗的脑袋上缠了好几圈绷带,脸上的伤痕也尽数包扎完毕,这下倒是和太宰治这个绷带浪费装置打扮得差不多了。
就算不问,太宰治也知道他为什么这么急着恢覆健康,他安抚道:“中原中也被森先生派去重建港口mafia了,就算你现在出去也见不到他。”
果然不出他所料,狛枝凪斗深深地皱起眉。
太宰治:“不过他在未来看到了什么全都告诉我和森先生了,我可以告诉你。”
狛枝凪斗怀疑地看了他一眼:“你又在想什么坏主意?”
就像太宰治了解狛枝凪斗一样,要说了解太宰治,狛枝凪斗也不逞多让。
太宰治笑得眼睛都没了:“我哪有想什么坏事,你到底想不想知道未来的消息了?”
“……想。”
他就是精准地拿捏了自己的痒处,知道是一定要知道的,不然他这么怕疼的人,也不可能在伤势还没好的时候就吵闹着要出院,这么大的牺牲,怎么可能因为太宰治的坏主意就退缩的。
狛枝凪斗手指无意识地拽着床上雪白的被,眼睛紧紧地盯着太宰治,神色凝重地道:“你说吧。”
太宰治的笑意渐渐褪去,要覆述那段充斥着绝望和麻木的经历,对他来说也不是什么容易的事。
随着太宰治的话慢慢道来,狛枝凪斗神色渐渐变化,眼角露出泪水,他的脸色本就因为失血而苍白,但现在却是惊人的白,到了让太宰治都心惊的地步。他瘦弱的身体剧烈地颤抖着,仿佛承受着无形中巨大的压力,额角的伤口崩开,染红了绷带。
太宰治迟疑地停下了。
狛枝凪斗并不在意他,完全沈浸在自己的世界中,放声大笑:“绝望,真是绝望啊!这样的未来!这样的未来没有存在的意义!”
太宰治看到了他眼角已经渗出了泪水,在这种真情实感的情感冲击下,就连太宰治都说不出话来。
“不可以,完全不可以!”
“作为希望的垫脚石,是绝对不能让这样的未来发生的!就算牺牲自己,也不能让绝望成为世界的主流。”
太宰治看着神情激动的狛枝凪斗,迟疑地想起来病人不能情绪太过激动云云,于是他靠近对方几分,然后伸出手,按在狛枝凪斗青筋暴起的手背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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