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或许一开始她就知道了结果,还是心有不甘的想要试一试,试一试他们的心到底有多冷漠,试一试他们认真的态度里,郑重其词里有多少是开玩笑的成分。但她还是控制不住自己想要去期待,这个期待的念头,是她为自己加油打气多少次才得到的。
果然吶,期待会使一个人变得更沮丧。
所以清晨,公鸡刚发出鸣叫声,蓝祁梦就要走了,所以是要一个人过那片松林,是天还未全亮的时候,是雾气灰蒙蒙的时候,是所有动物苏醒之时,那片松林里,那个时候,一定会发出很多窸窸窣窣的声音。
但比起那片恐怖的松林,蓝祁梦更想逃离那座房子,被白炽光灯照亮所有角落的屋内。那座毫无温度的房子,即使点燃柴火也感觉不到温暖。以及毫无人情的主人,连与一只小白狗都要斤斤计较。
蓝祁梦走得有些悲伤,最后只有那条小白狗,一直跟在她的身后,走了好长好长的路,全身都被路边的小树打湿了,白色的外衣变成了泥巴色。
蓝祁梦手中握着的十三块钱,捏得紧紧的,边走边擦眼角的泪水。
一人一狗走在那片恐怖的森林里,没有任何声音,只有蓝祁梦沈重的喘气声,与小白狗耷拉着舌头跑在她后面,时而歪斜身体踩踏的声音,还有干树枝断裂的声音,以及风吹过露水滴下的声音,虫鸣的声音……声声入耳。
她们用跑的速度穿过那片松林,这中间一步也没有停下,蓝祁梦只敢专註时而跑在前面,时而落在后面,时而与她并排而跑的小白狗的声音。
她害怕听见一些阴森恐怖的叫唤。
过了松林,再走过几户人家,就到了大路,天也亮了,蓝祁梦蹲下身子与小白狗告别,小白狗伸出舌头,舔着蓝祁梦哭花的脸,眨着眼睛望着她,似乎它能懂得她的悲伤一般,也皱起了额头。
回去吧,小白。蓝祁梦用手摸着它的头,使劲的揉,仿佛她要将那份感谢揉进它的脑袋里,让它知道。
谢谢你,小白。蓝祁梦用头靠了靠它湿漉漉的,臟兮兮的脖子,然后起身,不回头的走了,决绝的身影像是被一条无形的钢筋从前面拉拽。
小白从喉咙里发出滋滋的叫声,一直看着蓝祁梦消失在清晨的雾气中,才缓慢的起身,吃力的往回走,身体摇摇晃晃,双腿战战兢兢。它甩着身体,想要将身上的重量减轻一些,已好上路。
用人的年龄计算,小白今年已经六十多岁了吧。
所以林言特意等祁梦的那天早晨,刚好遇见她狼狈不堪的样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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