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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胡统领醒来之时,他正躺在一辆板车之上,明晃晃的阳光照射下来,他难受的抿了抿干燥的唇瓣。
一旁随行的士兵立马给他递上一个水壶,他接过来狂喝了几口,身上的伤已经被处理过,正用干凈的绷带包扎着。
他坐起身环视四周,如长龙一样的军队正在缓慢往前进发。
可慢慢的,他察觉出不对来,这个方向似乎并不是回涣城的方向。
他拉过一旁的士兵,“这是要去哪里?”
那士兵恭敬的回答,“宁远将军准备一举攻下罗池城。”
“什么?!”,胡统领脸色大变,“不是说回援涣城吗?”
那士兵茫然的摇摇头,“最多再有一日便到罗池城了。”
胡统领不可置信的松了手,“我躺了几日?”
士兵回答:“已三日有余了。”
他突然狠狠一拍车板,不顾阻拦从板车上翻下来,他的伤口还没好全,此刻又崩裂开,将纱布染红,“我要见将军!我要见将军!”
长长的军队停了下来,宁远将军骑在马上立在大军前头,他的马旁跪着一个人。
“将军,您说过会回援涣城的,上万人的命等着您救啊将军,您不能舍弃他们啊。”
胡统领声嘶力竭,他不明白,他一直敬仰的人怎么会做出这个决定。
宁远将军眉头紧皱,“胡统领,现在回援已是来不及,最好的办法就是攻下罗池城,已待良机,在将涣城夺回来。”
“可是涣城上万人都在等您啊,温副将说过一定会坚持到您回去,您是他们最后的指望啊,将军!”
只要立刻回援,明明是有机会的,他伸手抓住宁远将军的靴子,希望能够让他回心转意。
宁远将军却正颜厉色的呵斥他,“温焱那个小儿会什么行军之道,怕不是早已吓的弃城逃了吧,倒是你,平时不是最看不惯他吗,怎么这会儿巴巴的上来替他说话。”
他说罢一脚将胡统领踢开,“行了,来人,胡统领的伤口又裂了,将他带下去好好医治。”
胡统领跌坐在地上,他不敢相信,自己一心敬重的人竟然会说出这种话。
他满脸不甘,温副将将他们所有人的命托付给他,他竟然这样无能,愧对温副将的期许。
他推开上来搀扶的人,狼狈的转身跑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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