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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鸦在墨堇的房门口,犹豫再三,最后还是敲响了房门!但没人回应。
“什么事?”一道声音从房顶上传了下来。
黑鸦闻声飞身跃上屋顶,看了一眼墨堇,便迅速的低下头,移开视线,不敢再多看一眼,隐藏在兜帽之下的苍白脸上罕见的浮现一丝红晕。
墨堇只穿了一件白色的中衣,侧身躺在屋脊上,一手支撑着头,一头黑发披散下来,中衣的领口略微敞开,露出精美的锁骨和喉结,另一只手拎着一小坛醇香的酒。
皎洁的月色之下,屋脊上横卧着一个美男子,柔和的光线映在他半张脸上,镀上一层朦胧感,一手拎着酒坛,姿态优雅。
饶是他见惯了墨堇懒散无赖的样子,今日见到他这般慵懒惬意,一时间还真有些不习惯!黑鸦下意识的咳嗽一声,提醒他註意些形象。
“今日就只有你我二人,就别在意那么多,过来一块坐。”似是知晓黑鸦在想什么,率先开口,翻身坐在屋脊上,脑袋后面缀着的长长白布在风中飘逸,对着他招招手,一笑就露出白凈的牙齿。
等了半晌不见黑鸦有任何动作,听到他像是从牙缝中挤出了三个字,又低又短又急促,“不合适。”
墨堇莞尔一笑,眉眼上挑,“你明知我从未当你是我的仆人,干嘛总要以下人自居呢?”
“阿砚~”这声阿砚语调特意拉的颇长,听上去竟有些像是撒娇的意味。
黑鸦身子一僵,“好。”
坐到他的身边后,墨堇厚着脸皮的往他身上贴了贴,讨好般的笑道:“要不要来一坛?云溪的酒,我可是收藏了很久,自己都舍不得喝。”眼睛上蒙着三指宽白布,将他的一张脸衬的越发透明无暇,再配上他那张人畜无害的笑脸,平白让人欢喜。
嘴里说的是问他要不要,手上却不由分说的将一坛酒塞进了他的怀里。黑鸦也没拒绝直接接过酒坛,拍开泥封,什么也没说,猛的往嘴里灌了下去。
“餵餵,小心点喝。”感知到黑鸦喝酒的样子,墨堇不满的嚷道,他又不是真的要让人喝酒,只不过找个理由和他亲近而已。
宽大的兜帽随着他的动作滑落,一头银白的长发倾泻而下,消瘦俊朗的脸颊似是因常年不见日光而苍白,永远低垂温顺的眉眼,看起来是那么的无害。
与外界传颂的名声相距甚远!
外界的人都知道黑鸦是墨堇的左膀右臂,跟着他做了数不尽的坏事,不知道多少宗门大能丧生在他的手里。
“为什么还要继续当族长?你明明不喜欢。”黑鸦将酒坛停在嘴边,不解的问道。
“还债。”似笑非笑,似嘲非嘲。
仔细观察的话便会发现,墨堇酒坛中的酒从开始就没有减少过,反倒是没一会黑鸦手中的酒已经下了大半,但却丝毫不见醉意,双眼黑亮黑亮的。
“阿砚,对不起,我······”剩下的话涅灭在风中,墨堇的表情是如此的郑重认真,如果能看见眼睛的话,一定是非常明亮清丽的眼睛。
“现在的我很不错。”黑鸦嘴中抿着一口酒,避而不谈,这已经是最好的回答了。
过往再好,也不如现在来的真实可信。
“那,那便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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