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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地间一片死寂,唯有大雪簌簌落下,仿佛要将整个世界都覆盖了似的,曲清江死了。
相长宁先是有点楞神,然后立即去以目光寻找秦于晏,只见他好端端地站在那里,浑身上下也没缺什么,心里暗暗松了一口气,立即向他走过去。
还未近前,秦于晏忽然上前一步,将他的手握住,掌心冰冷,仿佛是终年不化的寒冰,将相长宁冻得一个激灵,抬头看他:“你……”
话没说完,秦于晏俯身将他抱住,相长宁听见他低低喃语:“我好害怕啊。”
相长宁有点莫名,他还是头一回听见秦于晏用这种语气说话,像是庆幸,又像是无助,听在耳中,心里像是用什么东西蛰了一下,酸酸麻麻的,他说:“我在,怕什么。”
秦于晏没吭声,半天才说:“我反悔了。”
这没头没脑的一句,彻底让相长宁懵住了,下意识抬头问他:“反悔?”
秦于晏却不让他动,相长宁整个人都被紧紧抱住,像是溺水的人抱住了最后一根浮木,他的臂膀甚至带了几分隐约的颤抖,这时相长宁已经感觉到了什么,急切道:“你怎么了?”
“没有,”秦于晏的声音沈沈的,慢慢地说:“我就是……要睡觉了。”
相长宁挣脱不开他的怀抱,急得有些发怒了:“秦于晏你松开我!”
“不,”秦于晏固执地说:“我……等我睡醒了……”
他说着,声音断了,很快又再次响起:“曲清江死了吗?”
相长宁心里焦急,却依旧抬眼望曲清江的方向扫了一眼,只见湛华璟正站在一旁,低头看什么,仿佛是在可以避开似的,只得无奈地答道:“死了。”
“那就好,他终于死了,”秦于晏说:“我睡一觉,等我醒过来的时候,就跟你结成道侣,我们再也不会分开了。”
这话简直有点傻,傻得有点可笑,相长宁却笑不出来,他的心从未像如今这一刻,充满了巨大的惶惑,他不知道秦于晏究竟怎么了,睡一觉?睡多久?
还会醒来吗?
他的眼圈有点发酸,问他:“你要睡多久?”
……
没有人回答,空气一片死寂,秦于晏垂着头,耷拉在相长宁的肩窝里,就像是真的睡着了似的,除此之外,别无异样。
湛华璟走过来看了看,道:“怎么了?”
相长宁摇摇头,他的手指搭在秦于晏的脉搏上,感受着那里轻微的动静,这一点几不可察的跃动,牵扯着他的全部心神。
湛华璟蹲下来,将神识探入秦于晏的丹田中,片刻后皱起眉来,道:“有些奇怪,他的元婴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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