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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涯跳到安奶奶跟前,大喊一声,“奶奶!”
满头白发的安奶奶坐在树底下晒太阳,瞇缝着眼看了半天,然后恍然大悟,颤抖着伸出苍老的手,抚摸眼前的娃儿,激动了半天才蹦出一句,“啥?”
安涯……
把自己的脸伸到安奶奶眼皮下面,揪着脸皮,“我,小涯!”
半晌,安奶奶嗯了一声,“哦,小涯啊,放学回来了?”
安涯忙点头,“是是,我刚放学。”
陈波站在门口抽烟,等安涯出来。
不远处停着一辆普通的现代车,里面没有人,但陈波註意到了,那辆车刚才没有停在那里,自己刚过来,那车就腾空冒了出来。
本来不是一件可疑的事情,但若是在很短的时间内停车,而司机压根儿没出现过,这就可疑了,鬼都没这神速啊,这轻功简直就是楚留香在世。
主要是这片儿都是荒地,就一个孤儿院孤零零的坚守阵地,这么大一车悄无声息的冒出来不让人起疑也挺难。
安涯蹲在里面仰着脸跟有点老年痴呆的安奶奶说话。
“奶奶,你吃饭还香?”
“嗯,昨儿小七出去没回来,不知道又野哪儿去了!”
“奶奶,你胃疼不疼?”
“胡说,小七儿才不干那事,肯定是搞错了!”
“奶奶,你早上吃了吗?”
“哎小七儿啊,见着小涯了吗?”
祖孙俩聊的热火朝天。
陈波烟抽完了,到处摸也没摸着,悻悻的继续看人拉呱。
黑瘦的少年已经长大成人,虽然思想有点偏激,说话比较脱线,行为很是离谱,但总的来说,这孩子还是很善良的,不忘本,弄得钱都往这里送,经年不断。
有次安涯跑过来送钱,塞给老人家一沓百元大钞。
谁想到老人家二话没说,接着就给存银行了。
然后……忘了存哪个银行了。
陈波深深吸了口烟,看着笑的眼睛都瞇起来的安涯。
他一直都是嬉皮笑脸,只有在这里,才能真心的笑,从心底里开心。
可惜,安奶奶再也记不得这个丢了的孩子了。
孤儿院的孩子平均每年丢几个,后来就成了等差数列。
……孩子丢没了,不够数。
安涯十三岁丢的,十七岁回来的。
那时候安奶奶就记不清楚了,上去摸着孩子的头发就喊这姑娘长得真俊皮肤真好谁家的闺女做爹妈的可真有福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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