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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天的短暂假期很快过去了,他们的旅途也就此为止。
期间他们体验过截然不同的热夏,看过蓝得醉心的大海,触摸过微湿松软的沙粒,感受过海水浸透身体的冰凉畅快。
无论是白天的热闹,还是夜晚的宁静,都尽在其中。
到家之后,已经是晚上了。
纪亭榭放下行李,就要回学校。临近学期末,他还有论文要写。
纪颐几乎是依依不舍地看着就要离开的哥哥,再次开口挽留道,“哥,别急嘛。明天早上再回学校也不急。”
“不了。明天还有早课。”
纪亭榭说着就打开门,半个身子出到门外,突然又回过头来,轻声却有力地叮嘱道:“你在哪也要按时吃饭,别又生病了。”
他记得纪颐有一次胃疼很严重,一向小大人似的他疼得在他身上翻来覆去。又死命抓着纪亭榭的手,可怜兮兮喊着“哥哥,我疼...”,漂亮的眼睛裏都渗出了晶莹的泪珠,却又死活不肯去看医生。
当时纪亭榭被他那脆弱的样子搅得慌了神。但又立马镇定下来,打通了私人医生的电话。
等到医生过来,给他打了吊针,吃了药之后,纪颐这才慢慢好受些,睫毛上还沾着湿润的泪水便沈沈睡下了。
纪颐第二天就好了大半,又开始活蹦乱跳,缠着他说着说那的了。
但纪亭榭却不能忘记那天晚上纪颐脆弱的样子,疼痛仿佛同时烙在了他身上,毫厘不差。
他自责没有照顾好他的弟弟,他更害怕失去他。
“有什么事随时找我。我一定会来。”
纪亭榭定定地望着他的眼睛,仿佛直直看进了他的心裏。
说完便轻轻带上门离开了。
一出门,寒风吹得正猛。
纪亭榭加快脚步,走出小区。正要拦车的时候,却看见一辆汽车停在了面前。
驾驶位上的人很快下了车,向纪亭榭走来。
那是个年轻男孩,眉清目秀,此时白皙的脸颊染着绯红,脸上挂着不加掩饰的欣喜笑意。原来是祁烨。
“没想到刚好在回学校的路上就遇上你啊。我们一起回学校吧。”
祁烨毫不羞怯,直接拉着纪亭榭的胳膊就往一旁的车子走去。
纪亭榭微不可察地敛了敛眉,就要挣开手的时候,祁烨松了开。
一路上,祁烨的高涨的情绪没有降下来过。兴奋地同纪亭榭说东说西,讲这短暂的三天他做了什么好玩的事,如果他能够来会有多好;又埋怨那篇不应景的长论文,搅得他又得忙活好一阵子,脑细胞都要死一堆。
更多的,却是问有关纪亭榭的事,比如这假期他做了什么,又比如他平时喜欢做什么,讨厌做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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