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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酒店已经是晚上十点了。
夜风呼啸。
他们两个人被分在一间房间,里面两张双人床。
商玄刷门卡推门走进房间,沈镌没有进去,他靠在墻上,又抽了一根烟。
走廊上的灯光把他的影子拖的很长,影影绰绰地落在苍青地板上,显得孤独又寂寥。
直到身上的烟味完全散去,沈镌才披着一身凉意走进房间。
商玄已经洗漱完,在床上躺下了。
只能看到他的背影,和落在被子上的墨色长发。
沈镌站在门口静静地看着他。
刚刚跟他说了那么重的话,大概商玄许久都不会再跟他说话了。
……就这样吧。
沈镌脱了队服外套,走进洗手间,用冷水洗了一把脸。
他简单洗漱了一下,就到床上躺下了。
对面一点声音都没有,不知道商玄是不是睡着了。
过了一会儿,沈镌睁开眼,转头看了一眼对面的人。
商玄睡着了之后总是容易乱动,把被子蹬到身下,还不知道捡,因为这个感冒了很多次。
尤其酒店的被套是绸缎质感的,很滑腻,商玄的被子掉到床下一点,没能盖住肩膀。
沈镌皱了下眉,忍住了想要起身帮他拢上被子的冲动,强迫自己闭上眼。
再睁眼的时候,那被子有一半已经掉到地板上去了,只有一个角还盖在商玄身上,半落不落地搭在凹陷的腰间。
柔和雪白的肌肤被月光渡了一层难以形容的暧昧,淡淡地散着柔软的光。
夜风将窗户玻璃吹的簌簌作响,沈镌终于忍无可忍,悄无声息地起身走过去,把地上的被子捡起来,轻轻盖到了商玄的身上。
他的目光无意识地下落,看到商玄的侧脸。
那是一道极致完美的轮廓,眉骨舒展、鼻梁高挺,长而浓密的眼睫上似乎还带着一点湿润的水汽。
那一点透明的水珠折射着微弱的月光,轻描淡写地落到沈镌的眼里。
沈镌好像被什么无形而尖锐的东西捅了个对穿,深刻却不见血,让他半晌都没能动弹,许久才能僵硬地缓缓直起身体。
好像惹商玄难过,是一种十恶不赦的罪过。
·
第二天的比赛下午三点才开始,商玄睡到八点半的时候,被门铃声吵醒了。
他随便披上了一件睡衣,一边揉眼睛,一边踩着拖鞋下床去开门。
“您好沈先生,您预定的客房服务。”
服务生的手里推着一辆银色餐车,餐车上是早餐,鸡蛋、牛奶和三明治。
商玄盯着那些食物怔了几秒,然后才想起在脸上勾出一个笑容来,彬彬有礼地对服务生道:好的,谢谢。”
那小服务生值了一晚上的夜班,本来就昏昏沈沈的,被商玄这么一笑,整个脑袋都七荤八素起来,脸颊肉眼可见地红了,局促又结结巴巴地说:“不、不客气,应该的。”
商玄去洗漱了回来,然后坐到沙发上,拿起盘子上的三明治,咬了一口。
他的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
昨晚沈镌说话时冷漠的神情从他的脑海里再次闪过。
商玄轻轻嘆了一口气,用手指撑住了额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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