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替鼻子用力呼吸,可是憋闷的感觉还是在不停地加剧。
方端明情不自禁地弓着背,冷汗顺着脸颊滴到床单上,他能感觉到氧气在一点点减少,快要窒息的感觉让人绝望。
自己就要死了么……
他的心底寒凉一片,一剎那涌上巨大的恨意和酸楚。
心跳渐渐变弱,紧接着陷入一片漆黑。
尤森紧紧搂着方端明,缓缓在他唇角烙下一吻,许久才直起身,深深地看了他几眼,像是要把人刻在心里。
他的嗓音低沈沙哑。
“给你自由。”
方端明没想到自己竟然还活着。
他拿起手机看了眼时间,现在是个人终端被夺的第二天。
屋子里除了他什么人也没有,左手手腕缠了好几圈绷带,床头柜上有一管药膏。
房间里空荡荡的,昨天发生的一切就像是一场梦,但是光秃秃的手腕时刻提醒着方端明,那不是梦。
没有“引”帮助摄取氧气,自己竟然能活下来。方端明做了这么多年的医生,从未听闻过此类事迹。
他手指颤抖地探向鼻子下端,呼吸正常。终端离体时五臟六腑被剧烈挤压般的痛苦仿佛还停留在身体里,方端明感受了一下,身体机能完好,也没有什么不舒适的地方,前后强烈的反差让他感到有些恍惚。
他不可置信地翻出仪器测了一下,身体各项指标都正常。
这……
方端明怎么也想不明白,过了半天都没从震惊中回神。
他暂时压下疑惑,起身在屋子里转了一圈。浴室臺子上属于尤森的刷牙杯和毛巾不见了,卧室衣柜里属于尤森的衣服不见了,厨房橱柜里属于尤森的茶杯也不见了。
尤森的东西都被带走了,一样不剩。
方端明跌坐回床上,脸颊深深埋进双掌里,脑仁又胀又沈。
头痛,心更痛。
方端明还被困在家里的时候他问过那些保镖,尤森当初给他请了一个月的假,他算了一下时间,离正式回去上班还有十几天。
方端明打了个电话给院长,电话一直是占线,打不通。试了好几次都是这样,方端明感到奇怪,院长周末不上班怎么会这么忙?
他挂了电话,暂时放弃和医院联络。如果回去上班,他现在手腕上没了终端肯定会引起别人的註意,得想个办法解决这个问题。
还有,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为什么没了终端他还能活?尤森为什么割了他的终端?
太多问题堆在他的脑子里,他还需要时间缓一缓。
休假的日子平淡又无聊,方端明自那以后再也没见过尤森,不知道尤森是否还有在割别人的终端。
他盯着手机屏幕上的“110”,手指来回摩挲着手机外壳,过了好一会也没有按下去。
或许尤森割取别人的终端不是为了钱……可是如果不是为了钱那又是为了什么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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