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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道惊雷划破长空,原本白日里还艳阳高照,到了下午就开始变了颜色,傍晚时分更是乌云压顶,雷声裹着豆大的雨点,噼噼啪啪的砸在地上。
顾溥坐在义庄大门口,瞪着雨点敲在青板上腾起的热气,指节握得更紧:“几时了!”
“酉时二刻!”
“去,把他给我抓过来!”
“是!”秦陌几个闪身已经消失在雨幕之中。
真是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子,他顾溥平身最讨厌不守时、办事拖延、懒散之人,这个宋小满全占齐了,若是他的下属,定要好好教训他。
小满刚将烤好的红薯从火炭里掏了出来,美嗞嗞的在手里来回倒腾:“呼……呼……”
突然,只觉头顶一道劲风,眼前一花,人就到了雨中:“喂……喂,你谁呀?喂……!”
风大雨大,小满的尖叫与挣扎丝毫不影响自己像根柴火棍似的被人夹在腋下,在雨中狂奔。老天爷呀!这位大哥谁呀?是不是劫错人啦!
等着自己被颠得七晕八素,像只落汤鸡一样立在地上,望着头顶“义庄”大大匾额时,小满再也忍不住跑到一边狂吐起来!王八蛋,他的肘子白吃了:“呕……!”
秦陌抹了一把脸上的水,站到顾溥身边
“在哪儿逮到他的?”
“他家!”
“在干什么?”
“烤红薯!”
顾溥本就冷的脸又冷了几分,这臭小子,自己在这里等了一个多时辰,他在家里烤红薯。两人谁也没说话,就这么静静看着雨中吐的晕天黑地的人。
小满看着地上一堆东西,虽然恶心,但都觉得可惜了,牙祭白打了,气呼呼起身,冲过去,指着屋檐下的两人:“你……你们还我肘子!”
“把尸验了,我给买一百个肘子!”
“哼,说话算话!”
“本侯还没说话不算过!”
“成交!”小满狠狠瞪了一眼那个把自己当小鸡拎的人,朝着义庄偏房走去:“陈伯,陈伯,借我一身衣衫穿一下!”
门嘎吱拉开,陈伯小心翼翼瞟一眼正堂门口的两人:“小满,快进来,快进来!”
“谢谢你陈伯!”
“没事儿!”陈伯拿出一件干净中衣递了过去,又小心问道:“小满,那两个是谁呀?赵大人亲自带他们过来,后来赵大人有事儿就走了,他们就坐在这里,也不说话也不动,怪吓人的!”
“不知道,听说京城来的大官吧!”小满接过衣服,朝着耳房走去。
陈伯好笑道:“臭小子,怎么还害羞了!”
“唉呀,陈伯,这不是习惯了吗!”小满笑着将耳房门关上。
“跟你爹一样,都是讲究人!”陈伯好笑的翻出两根生红薯。
小满拿着可以拧水的衣衫出来,陈伯赶紧将红薯递了过去:“肚子都空了吧,赶紧吃了!”
“还是陈伯对我好!”小满幸福满满接过就啃,推开房门走了出去。
来到两人身边,笑意全部收回,犹其对某人恨不得眼刀剁了他:“你把我抓来了,我包呢,没有工具,我怎么验!”
“这儿呢!”秦陌将身后一个包裹递了过去:“放心,没有淋湿!”
宋小满惊讶的接过,这人真能呀,把他的包护的滴水未沾的,自己却被淋成了狗。再次瞪一眼,甩过包,迈着步跨了进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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