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过度依赖
给周旋久吹完头发后陈千帆也去浴室冲了个澡,再出来时周旋久已经在大床上躺好准备睡了。
如果没有要事打扰,工作也不忙的周旋久作息会一直很规律,陈千帆十八岁的时候是这样,现在他二十三也还是这样。
周旋久见洗澡的人终于出来,头枕在枕头上侧头看向他吐槽:“你洗什么澡能洗一个小时,我以为你晕浴室裏了。”
陈千帆顿住步伐,把肩膀上的毛巾抽下来丢到床上,笑笑说:“没有。”
他洗的也不是热水澡。
刚刚在想事,想着想着时间就久了。
周旋久在靠浴室墻面的空床上躺着,侧身面向墻面,陈千帆走到自己床前准备躺下,目光又在两张床间徘徊。
他站在两张床的中间沈思片刻,回头面对周旋久侧躺的背影,悠悠一句还是道出了最初在心裏盘算的小九九:“我想跟你睡。”
安静的客房裏周旋久回答的决绝:“不行。”
“为什么?”陈千帆不解反问,“我们以前也睡一张床,你还抱着我。”
“不行就是不行,”周旋久没转身,似是迟疑,继而犹豫道,“我是…”
周旋久那句话没说完,藏了半句陈千帆也明了他想说的到底是什么,又说:“没关系,我不介意。”
“所以可以吗,”见对方不再回答,陈千帆捉摸不透周旋久心裏的想法,站在床边罚站似的待了会儿,还是没妥协的意思,又说,“我就想和你一起睡,可以吗?”
周旋久的声音轻轻响起,很认真地反问:“为什么?”
“没有为什么,”陈千帆说,“就是想了。”
见周旋久又不说话了,陈千帆执意道:“可以吗?”
半晌沈默,陈千帆才听对面轻嘆了一口气。
周旋久妥协道:“那你自己拿条被子。”
“我想跟你…”
“不自己拿被子就想都不要想。”
好吧。
陈千帆耸肩,见好就收,又把半干的发撩到脑后,想的是不能得寸进尺。
能争取到这步于他而言已是意外之喜。
他从自己的床上抱起被子转身,看到周旋久比开始往墻边挪了些位置给自己腾出空间,但依旧背对着他。
对周旋久背对自己,陈千帆却不想背对周旋久,他把被子丢到大床上跪身上床侧躺下,面向墻边人的背影,一霎两人挨得很近,他能感受到周旋久黑发上的淡香,看到自己鼻息变重时对方脑后碎发轻轻颤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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