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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名的小调伴随着鸟鸣由远及近,窗外是望不到尽头的连绵远山。
陆黎半垂着眼睑,他眼皮很薄,睫毛卷且翘,像是一尊做工精细的雕塑。
子母蛊被催发后修为溃散,原本名誉四海的九离仙君再也不是抬手吞天灭日的大乘期仙君。
“师尊。”凌云杳白发披散,脸色少见的疲倦。
方才在门外心底默念了许多开场,这厢见了陆黎却不知如何开口了。
明明已经暴露了白凤的身份,凌云杳还是小心翼翼地唤陆黎师尊。
这是他目前与陆黎唯一的联系了,如果陆黎不认,那他与陆黎唯一的关系都断开。
凤凰一族对于白凤会来带不幸的传说他本是不相信的,直到陆黎中了子母蛊,他便有些动摇了。陆黎是狐族天生九尾的祥瑞之兆,若不是因为他被卷入南疆的风波,他那还是凌霄峰上高不可攀的九离仙君,何至于散失百年修为。
“先坐下说罢。”
凌云杳方才一直悬着的心稍微放下了,至少陆黎还愿意同他说话。
“师尊,子母蛊……”
子母蛊一事陆黎早有耳闻,本来剧情走向便是凌云杳中了子母蛊然后自己祭献出八条尾巴将凌云杳覆活了来,不过不知为何中子母蛊的不是凌云杳,却是自己。
中子母蛊子蛊发作后修为尽失这事儿陆黎其实不甚在意,甚至在醒来后发现任务进度条居然直飙99%。
看来这波代替白凤中蛊无意中帮他跳过很多剧情了。
如今事态发展与研究所发来的资料有出入,不过既然任务进度已经差不多了,那他应当可以跳过祭献这个环节了。
关于祭献的描述,陆黎只看着就觉得疼,既然能跳过这个步骤完成任务,何乐不为?
陆黎眼底不见丝毫修为受损的不甘,甚至还有几分欣慰道:“你没中子母蛊便好,白凤。”
白凤。
这是凌云杳第一次听见陆黎直接称呼他白凤。
数年前在凤凰一族的地界,在妖怪黑市,甚至云京城,他听到许多人称他为白凤,语气或惧怕或厌恶,都不过是对一个名号的称呼而已,并不足以放在心上。
但陆黎不同,他语气平淡,并没有恐惧厌恶或者什么旁的情绪在里面,但就是这样的平淡让凌云杳心头一紧。
白凤与九离仙君,一个人人惧怕的邪神一个九霄之上的仙君,听起来便是如同两个世界不会交集的人。
现在陆黎与他唯一有交集的便是云杳这个字。
“师尊……”
陆黎去看时,凌云杳眼眶微微发红,像是被舍弃的小动物一般委屈,“师尊可以还唤我云杳吗?”
陆黎慌了神,只是一个称呼,不至于这样委屈巴巴的吧?凌云杳虽然没少缠着他撒娇卖可怜,不过这般直接半是委屈半是愧疚难言倒是头一次见,陆黎毫不怀疑要是不应下来这孩子都得掉金豆子了。
……不对,白凤分明年纪比他还大些。
胡思乱想间陆黎伸手摸摸凌云杳头顶发旋儿:“好了,云杳。”
怎么还怎么委屈巴巴的样子?陆黎陆思来想去,也只想到子母蛊的事,难道凌云杳是因为子母蛊才这般愧疚的?
他顺顺凌云杳有些凌乱的白发,“子母蛊的事不怪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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