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荻妃抖了抖衣袖,金手镯撞得叮铃作响,“你们大越有句话,生死有命,富贵在天。你是大越公主,如何不懂?”
一阵沈默里,懿成顿觉颓丧和落败,那是一种为命运牵引操控的无可奈何,她望着摘星楼外的悠悠青天,忽然问道:“那鸟儿的伤可好了?”
“死了。”荻妃难得眼里有落寞,她又补充道:“当晚便死了,它——註定要死的。”
一时席卷而来的大恸悲情让懿成喘不过气来,她多想逃离这里。
“若是过意不去,便去求求情,受罚挨顿打,如此一来良心可安,也能就此消停了。”
荻妃的声音幽幽,在懿成离去的身影后回荡不息。
摘星揽月
兰池宫前。
“卿公公,舍妹有冤,还请公公通融,让臣面见圣上……”一个精壮男子不顾男儿尊严,正跪在殿外,低声下气地恳求兰池宫外的宫人能够通融一番,让他面圣。
那小太监惊了一跳,这位由刚由瑞王爷引荐升迁的大内侍卫他可得罪不起,“展侍卫,圣上病中,无法召见,展侍卫莫要为难我等些个做奴才的。”
“皇上!家父为大越鞠躬尽瘁,镇守边陲,抵御北国,至死不曾回邺阳,我展氏一门忠心耿耿,试问舍妹又怎会做出戕害公主如此大逆不道的事情?还望皇上明察!”那男子索性跪在宫前,冲大殿方向朗声道。
卿缭从殿内出,拂尘一展,呵道:“休要庭前吵闹!你们怎么做事的!若扰了圣上养病,一个也别想好过!”
懿成老远便听到絮絮而来的争执,她上前一看,那个正跪求卿缭的男子原来还曾和她有过几面之缘,他就是瑞王爷的侍卫——展啸。
“卿公公。”懿成上前去。
卿缭面色缓了下来,“公主万福,您怎么来了?”
懿成能感受到展啸投来那一记记惊讶又乞求的目光,他认出她了。
“听说皇上病了,特来瞧瞧。”
“这……”卿缭略有迟疑,“圣上正在病里,吩咐不见任何人……”
“公主,还是请回吧。”
“卿公公,请您通融,让我见见皇上。”懿成从袖里拿出一支蓝玉珠钗,欲塞给他。
卿缭眉尾一扬,这位公主倒是有备而来,知晓他平日里爱些个私相授受,他假意推脱,“公主,切莫如此,此乃圣上御赐之物,还望公主好生收拣。”
懿成暗笑他此刻的装模作样,索性将珠钗放入他手中,指尖相触,谁知他像得了什么烫手山芋似得,猛地握住珠钗一缩手,离了她。
那早已痊愈的咬伤似乎又开始叫嚣,卿缭有些窘迫,微微垂首道:“圣上正歇息,那——烦请公主晚些时候再来。”
“是,多谢卿公公。”懿成松了一口气,一转身便看到不远处那男子不顾驱赶正跪如松柏,一副不见圣颜誓不罢休的样子。
卿缭也见着了,他抖了抖朱紫衣袍,抬起下巴,“打出去!若撵不走,就让他去大理寺兄妹团聚吧!”
“卿公公,手下留情,不如让我去劝劝他,从前我俩在瑞王府打过照面,是相识的。”懿成觉得自己越发爱管这些闲事了。
卿缭拂了拂手里的云展,算是默许,懿成这才向那男子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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