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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啪”的一声,玉质的杯子摔在地上,碎成一片一片的。
仆人们纷纷跪了下来,满屋子的人竟然没有一丝声响。
“她,已经走了么?”屋中间站着一位着白衫的青年的男子,俊逸的脸上略略的扭曲着。
“公子爷,陈姑娘今早已经入宫了”一个年纪稍大的老人,战战兢兢的回到。
“这个傻瓜!”那白衣公子伸手一挥,桌上的物件啪啦啪啦的落了下来。众人更是一惊,头埋的更低。他看也不看一眼,转头向屋外走去。
正在此时,一个穿着玄青色小袄的公公从大门口迈了进来,看着跪了满地的人,也不惊奇,兀自打开手中的卷轴,大声说:“圣旨到,镇北王接旨。”
白衣男子一撂衣摆,跪下听旨。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镇北王本战败有过,但献美人有功,现功过相抵,暂不追究,着今日起停职留守京城,静候发落”
镇北王男子还是跪的笔直,不接旨也不谢恩。
方才说话的老奴连忙把他推了一把,慌忙的代他接过旨,然后对满脸不乐意的公公说:“王公公,我家王爷还在为战败愧疚,深思难免恍惚,公公别放在心上,请后面用了膳再走”
“不必了,咱家还有差事要办,也望镇北王能好自为之。”那公公也傲气,冷冷的撂下一句话,然后走了出去。
镇北王仍然直直的跪在那里,突然,他轻吟了一声:“柔儿”,然后喷出一口鲜血,竟然昏厥在地。
“公子爷!”众人纷纷抢将过去,王府再次乱成了一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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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闵柔看着愈来愈近的宫墻,红墻青瓦,恢宏气派。心里一阵侧然:这将是她的牢笼,还是她的战场?
幸福太短,她不过才进王府几天功夫,还没有来得及和心爱的男子说几句甜言蜜语,竟然就这样匆匆的入了宫。
她还记得自己第一次看见镇北王萧玉的情形:他骑在马上,雄姿英发,阳光洒在他银白的盔甲上,像一个天神。
那时候,她还是一个山寨的野蛮公主,他是路过此地的朝廷将军。
也怪父亲运气差,劫什么不好,偏偏劫了镇北王的军粮,引得大军压寨。父亲也知趣,忙忙的号召全寨人一起投效了朝廷。在他们鱼贯而出的时候,前面的将军突然叫住了她。
因为她一直盯着他,也因为她美,美的像山野里最热烈的野蔷薇。
他问她:“你叫什么?”
“陈闵柔”她丝毫不畏惧的迎着他的眼睛。
将军突然大笑起来,连声说:“好,好”,然后又收起笑声,同样认真的回答了一声:“我是萧玉”。
“萧玉”陈闵柔低着头重覆了这个名字,然后仰头笑的灿烂。
他向她伸出手了,她也不客气的抓住他的,然后一起骑在马上。策马快奔,萧玉对着父亲喊了一声:“老寨主,把你的女儿给我当王妃吧”
老寨主喜笑颜开。
多么美妙的一天。这一天,她找到了等待千年的,她的神。
可是接下来呢?轿子里的陈闵柔收敛起笑容,接下来确是萧玉的战败,朝廷的粮饷迟迟不来,军心涣散,焉能不败!回府后,那个皇帝假惺惺的来安抚,却一眼看见了正在外面餵马的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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