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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步做两步奔到瑶姬身旁,一扶起她的上半身,小手便在她的靥上拍打起来,口中直惊慌地高唤道:“瑶姬!”
听闻叫唤,朦胧的眸子睁了睁,看着小姑娘久久才道:“姜榕。”
“你发着高烧!”
然而,回应姜榕的却是昏厥躺在她怀中的瑶姬。
姜榕鼓着腮帮子,蹙着眉梢,气呼呼地道:“你就这么晕了?!”恼归恼,双手却未停息,使出吃奶得劲将瑶姬背了起来,一步一个脚印地向家的方向而去,口中还唠唠叨叨道:“等你醒了可要给我买糖吃,不然我跟你没完!听见没有?”漫长的羊肠小道就在絮絮叨叨中度过。
还未到家,姜榕便能看见漫天黑压压的一片,不同于乌云密布,这是滚滚浓烟在空中还未散尽的景象。抬眸註视着漆黑遮日的浓烟,内心亦被它压得喘不过气,脚步不由自主地越迈越快,背着与自己同等重量的瑶姬还能健步如飞。只可惜,赶到家时,印入眼帘燃烧的熊熊烈焰早已吞噬了那个被称为家的地方,昔日的高宅大院已是残破不堪,只能听见建筑在火光中发出‘嘶嘶’的响声。
胸口起伏不定,满脸尽是淌下的泪水,过了许久似才反映过来,府中训诫教导自己的爹、娘随着这场大火将消逝而去,紧接着便是撕心裂肺的哭喊声:“爹、娘!”
当瑶姬睁开朦胧的双眼,一入眼既是熟悉的床幔,干涉的唇瓣轻启,喊着以往醒来的第一句话:“娘。”然而,未得到相同的应答,反而听见小姑娘的抽泣声,愕然地翻起身,即看见蜷着脚低着头靠在床边的姜榕,似才反应过来娘已不在。
姜榕默默地站起身来,那双哭肿的双眼揪着瑶姬,突然扑到瑶姬肩上嚎嚎大哭起来:“娘不在了,爹不在了,榕儿再也没人要了!”
微楞片刻,便抬起稚嫩地小手拍起姜榕的后背,原来她与自己一样,都成了没人疼、没人爱的孩子了,坚定的话语道:“从今往后,你还有我。”
时光悄然而逝,当年的女娃已出落得亭亭玉立……
坐于酒楼内遥看千波湖赏莲的瑶姬此刻正品着小酒,时不时地唇角轻勾,那笑容比盛开的荷花还娇美,可细心留意即可发现她的目光并未停留在千波湖上,只是神游太虚去了。
忽然玉脸一阵冰凉,顿时抽回心神,愕然地看着双手捂在自己靥上笑得贼兮兮的姜榕。
“瞧瞧你,笑得就像一个花痴。”忽然将脸靠向瑶姬,眨着一双圆溜溜地眼珠,小声嘀咕道:“是不是又想到他了?”
两靥顿时如火烧,红彤彤得玉颜瞧着眼前的姜榕,既未否认,也未承认。
姜榕柳眉一撩,满脸得意笑嘻嘻地道:“我就猜到,前些日子那么多江湖高手找你麻烦,你却全身而退,我就猜到肯定又是他救了你。”顿了顿,唇瓣一扁揪着瑶姬:“他默默守护你这么多年,每次当你遇险之时,他都会前来相救,可你至今为止真不知道他是谁?”
却见瑶姬神色黯然,轻嘆了口气,刚才的喜形于表早已不见,幽幽地嘲讽道:“也许人家压根就不想见到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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