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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先站出来说话的是班长程宁,格外瘦小的一个女孩儿,她踮起脚用纸巾帮那男生捂住鼻子,不住地问:“楚寻,你没事儿吧?要不要去医务室?”
名叫楚寻的男生说不出话,接过纸巾,一边擦鼻子一边摆了摆手。
俏俏看着楚寻,道:“去医务室之前,把欠我的道歉还给我!”
程宁皱着眉毛道:“他的鼻子都被你砸出血了,你还想怎么样?不要太过分!”
程宁自高一起就是老严手下的班长,影响力还是有一些的,她一说话,周围响起了不少附和声。
俏俏抿了抿嘴唇,道:“我用球砸他,是因为他也用球砸了我,一报还一报,这一点算是扯平了。他说我‘耳聋’的那句,难道不用道歉吗?”
程宁被噎了一下,脸色不太好看,小声嘀咕着:“耳朵本来就不好,怨不得人家说。怎么能用这种方式解决问题,太野蛮了吧。”
楚寻高大清秀,在班级里人缘不错,女生缘尤其好。几个女生合伙帮腔,叽叽喳喳,一个说“算了算了,耳朵连着脑子,说不定她脑子也不好,别跟她计较”,另一个说“我听说她耳朵是被自己爸爸打坏的,暴力倾向,遗传的”……
提到“暴力倾向”四个字,俏俏的眼睛骤然湿润,像是回忆起什么可怕的画面。就在这时,身后传来一声微沈的呼唤:“俏俏,过来。”
声音醇浓沈静,带着某种慑人的力量。
俏俏含着眼泪转过身,看见陆骁朝她伸出手,骨节精致修长,如同白描般清润地滞在空气里。他看着她,目光安静而暖,他重覆了一遍,声音轻且坚定:“俏俏,过来。”
耳边仿佛响起冰雪消融的声音,阳光透过云层洒下来,金雾茫茫。俏俏想,陆骁啊,你真的不该在这种时候出现的,我真的要开始喜欢你了,很喜欢很喜欢的那种。
多年之后,俏俏依旧忘不了那一天,陆骁似以火焰为象徽的撒拉弗,用翅膀为她赶走了一切黑暗与野兽,站在圣光温暖的地方对她说,俏俏,过来。
“到我身边来,我会保护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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