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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分矛盾么?”
“也许就是因为矛盾。”
“唔?”
“只是推测──也许他出于某些顾虑不便直言,却又觉得自己应该说,这才辗转有此提示。”
“顾虑……”
杨言辉喃喃重覆,神情若有所思,“比如‘子不言父过’?”
“有可能。但胡乱猜测算不得数;要想将人绳之以法,还是得有真凭实据。”
“也就是说,我们要重新调查十三年……呃、十四年前的案子了?”
柳行雁点点头:“不错。”
“那火灾之事呢?颜案发生在湘西一带,总不可能两头同时顾着。”
“放火之人是老手,自有此地密探和衙门追查。我们要找的是幕后真凶,陆逢既给了线索,就由此着手吧。”
“好。”
少年点头一应,就此定下了二人旅途的方向。
***
颜松龄遇害之处,正在他曾经的辖治境内。
巫州归属黔中道,因邻近白、苗等土族聚居处,虽已归入本朝治下,却仍是许多人眼里的蛮荒之地。不过柳行雁与杨言辉自庐州沿江而上,从江南、江西而至湘西,瞧着沿途建筑、人群渐稀,代之以明媚秀丽的山川、和绚烂多彩的异族风情,心中不仅没什么“踏足蛮荒”的郁闷,反倒还生出了几分游山玩水之感。
当然,因庐州与巫州相距甚遥,也是直到入了山多路险的湘西一带,二人才放缓了连日疾驰的马步,生出了走马看花的惬意。如此一行十余天,直到四月中旬,他们才双双抵达目的地──巫州境内的小县怀化。
颜松龄一案,就发生在怀化境内的一处山道上,距县城所在还不到二十里。
巫州地处蛮荒、交通不便,扬州之事至今虽已有近月光景,消息却仍未传递过来。不过二人毕竟才闹了场大的,陆逢与颜案又隐隐有些牵扯,为免打草惊蛇,二人便照旧隐藏了官面上的身分,在县城里赁了处院子住了下来。
柳行雁用的名头,是收购白、苗等族特产的行商;杨言辉则扮作颜松龄之妻颜杨氏的远亲,应族中长辈要求,在游历途中绕道此处拜祭。两人于旅途中“偶然结识”,因目的地相近,便相约结伴同行,也好省些花费、多些安全。
怀化地广人稀,即使是县城,里头的民居也大都建得十分宽敞,前门带院后门带圃,自也让二人少了些“隔墻有耳”的挂虑。待将屋子里外好生洒扫、收拾一番,结束的时候,已是霞光漫天的向晚时分了。
看了看窗外的天色,杨言辉揉了揉被灰尘弄得有些发痒的鼻头,嘆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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