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堂屋里,郑毅和孟枭杵在一起,盯着里屋紧闭的门扉若有所思。
而里屋的聂四爷,此时正坐在八宝桌前,背对着床帐的方向,长腿轻搭,修长的手搁在桌面上,百无聊赖地打拍子。
“好了没。”
倒也新鲜。
想他聂混这二十多年,何曾想过有朝一日,会对一个人如此有耐心?
陪着她挑三拣四。
由着她折腾了大半个时辰。
竟是还一点儿没不耐烦。
聂混摇摇头,自己养的狐貍精,可不是新鲜?
多几分耐心也是有情可原的。
毕竟,别人想养还没有呢。
他这厢自顾犯嘀咕,没听到身后有回应儿,不由扭回头看去,这一看,视线便顿住了。
少女穿身儿天水碧缎面旗袍,上有银线绣绘栀子花纹,旗袍十分熨帖,勾勒出姑娘窈窕妙曼的身段儿,她原本就白,欺霜赛雪一般,这浅青的色泽穿在她身上,衬的整个人如冷玉雕琢出来的,通身上下每一条弧线,都完美无瑕。
明明气质是出尘清丽的,可偏偏生了张昳艷狐媚的脸,未施粉黛,就已姿容绝丽。
简直,霞姿月韵,魂色授予。
眼下,她赤着玉足,腰肢款摆,站在妆镜前绾着长发,冲他眨眼一笑。
“我生来就是白狐,还是喜欢凈色,这身儿好看,先凑合穿吧。”
聂混喉间滚了滚,眼睫低垂,‘嗯’了一声。
“午后有裁缝过来,到时给你量了身,再做些新衣。”
说完。长腿杵地站起身来,准备往外走。
“珠宝首饰,都在外头,样式太多了,你自个儿出来挑。”
白夭素手灵巧,很快将一头如瀑乌丝盘成了圆髻,眼尾扫见他要走,溢笑的狐眸光泽狡黠,似不经意地开口唤他。
“四爷~”
聂混单手插兜,步子一顿,缓缓回头。
她唤他‘四爷’?
唤他‘四爷’的人,太多了。
可这声称呼从她嘴里唤出来,怎么就听着那么酥麻入骨呢?
她不都是,直呼他名讳的吗?
就见那小狐貍精扭过身来,足尖儿点地,步伐优雅轻盈,向他走来,嗓音也软绵绵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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