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聂混回了正屋,打开衣柜,在一排挂的整整齐齐的黰黑大衣中随手扯出一件,套在身上。
自屋里出来时,臂弯上还挂着一件。
路过堂屋,对正在擦拭桌面的芳姨交代了一句。
“芳姨,派人去趟百货大楼,给白夭选几件儿大衣回来。”
说完,也不等芳姨应声,已经一手掀了帘子,长腿跨了出去。
芳姨站在原地,蹙着眉'唉'了一声。
这一大早的,又是成衣又是绸缎,又是首饰又是头面,而今又要几身儿大衣。
兴师动众的,四爷何曾这么耐心对待过一个女人,这是动真格儿的了。
这会儿她完全忘了,白夭只选了一身儿旗袍,和一套头面,原本也不是她闹着跟聂四爷要的。
聂混下了臺阶,瞧见姑娘娉婷单薄的身影,就站在雪地里。
他蹙了蹙眉,大步上前,将臂弯的大衣兜头罩在她身上,语声冷清。
“凑合穿,晚些时候给你送合身儿的来。”
白夭巧笑倩兮,一边将大衣套在身上,一边悄悄打量他一眼。
“四爷高大神武,您的衣裳,我不合身儿呢,拖在地上,再绊了跤,可如何是好?”
“我最怕疼了~”
聂混都快要对她这把水嫩嫩的嗓音免疫了。
他眼睫低垂,淡淡打量眼白夭。
黰黑的大衣裹在她身上,像极了孩子偷穿大人衣服的画面,诙谐又可爱,只剩那张玉面昳丽的小脸蛋儿,站在皑皑白雪的庭院里,更像个玉人儿了。
这狐貍精化了这副模样,天生就是来惹男人怜爱的。
聂混不再看她,只目视前方,屈起一条手臂,语声低平。
“怕摔跤,就挽着爷。”
白夭卷着宽大的袖口,掩唇轻笑,毫不扭捏地靠近他,挽住了他臂弯。
她贴在聂混身边,笑语细软,娇俏得意,像是小心思得逞的孩子。
“四爷可真疼我,明知我故意作妖,还惯着我呀~”
聂混薄唇微抿,眉眼冷峻面无表情,带着她出了院子。
见他不应声,白夭狐眸一转,微侧首仰视他,轻轻晃了晃他臂弯,继续逗他。
“四爷,您定然喜欢死我了,是不是?”
聂混气笑,垂目看她。
“一大早起,谁跟爷说人妖殊途,迟早会离开爷,暗示爷千万别对你动心思的?”
“看你拿娇作态,卖弄风情,撩拨爷的时候,倒也不见一点收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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