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临走时忽然想起小姐吩咐,要肃清掉府中多嘴的下人,怜儿回头意味深长的望着账房先生身后的几名彪形大汉,那几人忙颔了颔首,怜儿背着身后的众下人们,对着几名壮汉,悄悄用指尖点了点嘴唇,才跑着追向稚离。
“事还没办完!你去哪啊!”怜儿真是对这人头痛不已。
稚离回头望了望怜儿,冷笑着举起手中的信封:“就是这事?温府真是阔绰!”说着将手中的信封塞进怜儿怀裏,便自顾自走开。
“你听我把话说完啊!”怜儿涨红了脸,又气又恼,自家小姐什么都预料到了,也预料到稚离领了账房下的月钱,定会恼羞成怒,却偏生把这种苦差丢给自己。
这下稚离倒是安静了下来,蕴着怒气转过身静静的望着怜儿,等她发话。
“你身上可有余钱?”怜儿上前拉住稚离,将信封塞回给稚离说:“若是遇到事,需要用钱了,该当如何?去偷去抢?还是再把匕首典当了等小姐给你赎?”
这一连串的发问,却是难倒了稚离。“我留在温府可不是为了这钱银!”
“你怎么这般死心眼呢!”怜儿气的直跺脚。“这府裏人人有月钱是规矩,又不是只你一人特殊。再说了,这钱你收了,谁管你怎么用!你乐意花就花,乐意攒就攒,为的是备个不时之需!”
果真,照着小姐说辞,稚离安静了下来,皱眉沈思着,似乎是在衡量些什么。
“可这么多,却是折煞我了…”稚离打开信封,摸出一沓银票。
“这,这么多啊…”就连怜儿也傻了眼,这也确实太多了吧…
两个人对视着,说不上话。
“小姐这么做,自然是有道理的。”怜儿敛了眉,认真的回答道:“这钱你该好好收着,温府不会一直这么繁荣下去…”
怜儿看起来似乎很担忧的样子,对稚离说:“小姐也不会一直在温府,将来,若是有事需要打典官差,贿赂讨好,样样都要用钱。”这话却不是温舒辰教的,是怜儿心底的担忧。
“所以,温舒辰到底得罪了什么人?”稚离追问。
“小姐不说,我们做下人的,便不能多嘴。”怜儿低着头,有些丧气。
稚离轻轻嘆息一声,将信封敛入袖中,怜儿的话说的再明白不过,她又怎么可能听不出。这钱先放在自己身边也好,万一温舒辰遇到了突发状况,也好备个不时之需。
看到稚离收了钱,怜儿也舒了一口气,今天最难的事已经完成了,剩下的就是出门采购。
“阿离姑娘,钱你仔细收好,一会子出门可当心些,莫弄丢了去。”怜儿松了一口气。
“出门,出什么门?要出你自己去,我放心不下舒辰。”稚离皱眉抚了抚袖口,正要转身离开。
“阿离姑娘!”怜儿忙拉住稚离的手腕急语道:“阿离姑娘,你今天需跟着我一起去采购才行,这是小姐特意嘱咐过我的。”
“采购你一个人去就行了,我要回去看看舒辰。”说着稚离便往回走。
“小姐特意嘱咐过我的!”怜儿强调了一遍。“特意!”
“特意?”稚离转回身挑眉望了望怜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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