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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娘在一群吵闹的人群中对着屠娘凑耳朵道“他吃撑着了!胃疼得厉害....”
这这这....不是在玩她呢么。
屠娘眼睛都快掉下去了,放眼望去地下一骨碌的人都瞪圆眼睛盯着她不停地拍掌,她....居然还要在撑一会?
而那可耻的大娘,说完这句话后,一溜烟的跑下了臺。只留屠娘一人在臺上干笑着。
(她清了清嗓子,念了出来“我们活在浩瀚的宇宙中...”)
......当然不可能是上面那样!屠娘向来没有撑场子的本领,这鸭也拆了,猪也拆了,总不可能让她拆一次牛吧?
屠娘被千双眼睛盯着,就如被人放在案板上待宰那头猪。这时掌声都静了下来,旁边的大娘喊道“下面有请,最后一个节目!”
啪啪啪,掌声又响了起来,之后都盯着屠娘瞧。
屠娘脸颊滴落着冷汗,瞬间没了气势,站在坑坑巴巴道“下下..一个节目...我给大家演..演...”
她整个人都快哭了出来,眼神望着在下面悠哉的品着小茶看着她的竺玉,求助之神只有那么明显。
“屠娘!赶紧的啊!”
“快表演,给大家伙乐乐!”
“哈哈,莫不是紧张了吧!”
人群中窃窃私语,直盯着臺上的屠娘瞧,她慌张的盯着竺玉,但他却还是旁若无人的喝着小茶。
莫川摸着下巴,斜过身子道“怎么,不去帮帮你家的娘子?”
竺玉不理,横了他一眼。准备正要起身时,臺上的屠娘却传来了小声的吟唱。
“秋风清,秋月明,
落叶聚还散,寒鸦栖覆惊,
相思相见知何日,此时此夜难为情。
入我相思门,知我相思苦,
长相思兮长相忆,短相思兮无穷极,
早知如此绊人心,还如当初不相识”
她转着委婉又哀愁的小调,道来了一曲秋风词。她嗓子不好听,没那百灵小鸟的透丽感。甚至因为叫卖剁肉的缘故,嗓门显得有些粗狂。她唱的不着调,更可以说是难听,但她还是唱了出来。
这秋风词是她娘小时候经常在百花楼的后院唱的,那时,她娘每当唱起这首歌都会偷摸抹了几把泪。这相思之调,只有相思之人才明白。年代久远了,那时候的屠娘,可是把这歌记得清楚。
观众不捧场,她在唱到半截的时候就听到臺下有人喊她下去。
什么玩意?这就是以往一直以来压轴的节目?还没胸口碎大石来的讨彩,这样的嗓子也配上臺唱?
众人都不买账,甚至有人站起喊着要屠娘下臺。起哄声越来越激烈,就连一直以来向着她的媒婆,此时也跟着观众一起扯着嗓子凑热闹。
唯有场中二人,坐直了身体,仔细听完了整首歌。
一位是入了相似门之人,一位,则是她那枕边人。
屠娘憋红着脸,这辈子就没在众目睽睽下受过这等排挤,正准备下臺时,只见一人站了起来,朱唇轻启,用轻柔的语调唱着,款款而来。
“茅檐低小,溪上青青草。
醉里吴音相媚好,白发谁家翁媪。
大儿锄豆溪东,中儿正织鸡笼。
最喜小儿无赖,溪头卧剥莲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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