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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席音和杜念二人之间的气氛达到最胶着的状态时,钟叔的身影刚好出现在了楼梯口。
“大少爷、杜警官,早餐已经准备好了,请二位移步餐厅。”
钟叔说完后就躬身等在那里,也不管席音和杜念是不是还在对峙、对峙什么,他都当没看见。
过了大约三、四分钟,杜念盯着席音开口道:“要不先吃饭?给你一顿饭的时间决定要不要向我坦白。”
“杜警官还真具有人文关怀精神。”席音冷冷地说。
“如果你想现在说我也没意见。”
“我要是拒绝呢?”席音看着他,“如果我始终不配合,你要逮捕我么。”
杜念有那么一瞬间似乎显出些无奈来,但他的情绪收得极快,还不等看清就已经消失了。
席音依然倔强地站在那里,像是打定主意要跟杜念对抗到底。
只可惜,他的内心还没有强大到可以长时间维持这份倔强。
又僵持了一会儿,席音开始觉得有些支撑不住,心里在动摇,身体在抖,他痛恨这样软弱的自己同时也痛恨那些让自己不得不经历这种事的人。
而最可悲的一点是,他甚至找不到真正应该痛恨的对象。
至爱的双亲死在他十五岁生日的前一周,他唯一所剩的亲人又在生日当天失踪,从此活不见人死不见尸。
没有可靠的线索,警方放弃调查,席音不知道这一切究竟是谁做的,连怨恨都无从发洩。
为什么……为什么一定是他……
为什么别人想幸福地生活就那么容易、他却那么难?
为什么他的家人都不在身边了、只剩下他一个人?
为什么他还要独自苦苦支撑下去?
为什么,眼前的这个人,还要这样来逼他……
当温热的触感从眼角落至脸颊时,席音都没有意识到自己哭了。
但是杜念看到了。
不仅仅是眼睛看到,心里更是看得异常清晰。那一滴滴滚烫的温度仿佛隔空砸在了心房上,生生烫起一层皮。
这两年多来席音身上所发生的变化,时常会让杜念忘记他还只是个未满十八岁的孩子。
可他毕竟是个孩子。
杜念看着席音眼中止不住地涌出眼泪,能感觉到他整个人已经濒临崩溃,终于还是心软了。
“席音,别说了,我不问了。”杜念往下走了一个臺阶跟席音站在一起,然后伸手抱住了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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