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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那女子在跃下桃树,单膝跪在男子身后时,从嘴角缓慢扯出的一丝冷笑。
“你这伶牙俐齿的丫头,我只是好心问一句,你倒好。”听着女子冷漠的声音,晟贤宇终于转过了身来,无可奈何的轻笑着扶她,“起来罢,这地上凉,回头你这腿要弄出点什么毛病来,我还真的要杀了你了。”
音落无声。
可他的那些话,每一个都像是一把淬毒的利刃,狠狠的插进了赋嫣的心口。
她跪在那里,固执的睁大眼睛,目光冷漠的盯着俯身扶她的晟贤宇。
眼前的人有着俊秀的眉目,偶尔沈静,偶尔调皮,偶尔冷漠,偶尔……可怕。
“不要这样看我,像你这么厉害的人,若是放了出去,成了敌人,定然很难对付。既然不能为我所用,那也不能让别人用,所以,只有杀了你。”
见她抓住自己的手,固执的跪在那里不肯起来,目光里带着询问,以及隐隐的忿恨,晟贤宇便松开手,重新转过身对着那孤寂的坟冢说道。仔细听去,他的声音里竟带着轻微的嘆息。
“哼……”知道自己即便倔强的跪在那里,晟贤宇也不会有一个同情的眼神,所以赋嫣便面无表情的站起身来,冷冷道:“只要你有那个本事。”
那句话之后,是长久的沈默。
少顷,油纸伞缓慢的掉落在雨中。
赋嫣讶异的抬头看去,看见晟贤宇轻轻的仰着头,很久之后,才再次轻轻的从嘴里吐出那句话:“我真希望我没有。”
是的,我希望我没有。
这样,我就不会被人控制在手心里,如一具行尸走肉。
“赋嫣,你听说过‘御剑斩月’么?”
多年前的那些回忆里,自己似乎是在做一个梦,走一段奇怪的旅程。原本不该是而今的模样,却偏偏身不由己的走着这条路,与那个神秘人并肩同行。
而且,那个神秘人,被琉璃称作“师父”。
“‘御剑斩月’?”扬眉,在雨里安静的站着,赋嫣的嘴角是讥诮的笑意,“我从来不用这等邪招来折损我自己的寿命,我还希望活的比你长呢。”
听着赋嫣的话,低垂眼睑,晟贤宇的脸上突然出现了一抹欣喜,甚至是欣慰的光芒。
“放心,你一定活的比我长。”
他调笑似地转过了头来,隐藏了眼睛里的灰色,露出冷峻的脸颊,明亮的笑说道。
“楼主……”
虽然雨水打湿了他的发,阻隔了她的视线,可是她却忽而瞥见了晟贤宇眼中不易觉察的哀伤。在某个瞬间,她恍惚的觉得,眼前的这个人,似乎在一种煎熬里活着,眉宇间带着痛苦和无可奈何。
然而,面对此时对她笑得如此灿烂的男子,她却一句话也说不出来,只有轻轻的唤了他一声。
那一声之后,他便蹲下身去,捡起了地上的油纸伞塞在她的手里:“早些回去吧,莫要凉着了。”
他的背影渐行渐远了……
可是,她心里竟开始缓慢的升起了暖流:“楼主,请放心,有我在,不会让任何人伤害你,即便那个人会‘御剑斩月’。”
不归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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