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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日过后,薛冉便经常跟着符遥一同去店里。符遥低头打算盘,看账本。薛冉就给她捏肩捶背,端茶倒水。符遥受宠若惊的同时不止一次地感慨还是自家娘子体贴,比阿竹那个死丫头好无数倍。
然而薛冉之所以这么体贴的原因其实是——他真的不想学看账本。
前些日子符遥也不知道哪根筋搭错了,非说什么他既然嫁过来了,就是符家的当家主母,哪有主母不管生意的,所以他必须得学。
天知道他最怕看这些东西,密密麻麻一堆数看的头痛,怕的程度大概就跟让符遥去看四书五经差不多。
“你今天给我捏肩也不管用了,必须得学!你给我坐下!”符遥凶巴巴地瞪着他。
薛冉苦着脸坐下,无奈说道,“让我学可以,但是我们得公平点儿。我看一页账本,你就得背一首诗,怎么样?”
“不怎么样!”符遥面无表情,“这一点也不公平。我没让你背账本,你凭什么让我背诗?”
“你不背出来我怎么知道你看了?再说账本怎么背?你能背出来这一堆数字?”
“我能!”符遥斩钉截铁的说道。
行!你厉害!薛冉认输,认命地从账本第一页开始看。然后……
“那个,我觉得你得先教我用算盘。”
符遥:“……”
符遥跟教一个三岁小孩一样,从头开始教他。奈何老师教得再认真也没用。薛冉这个学生左耳朵进右耳朵出,就差把敷衍两个大字写在脸上了。
到最后符遥简直想把账本砸他脸上,但是又舍不得。内心不停默念:娘子是我的,砸坏了还是我心疼。这才忍住了。
正巧赶上阿竹进来禀报说,“谢公子来了。”
符遥暂且饶过薛冉,挑眉道,“谢应离?他从涑州回来了?”
“说是今儿刚回来,一回来就直奔咱醉红妆了,正在楼下等您呢!”
薛冉以眼神询问这位谢公子是谁?
符遥笑了笑,给他解释道,“是谢老板的儿子,他家里做药材生意的,我跟他有几分交情。前些日子他去涑州进货去了,我估摸着这是一回来听说我成亲了,来找我算账的。走吧娘子,跟我下去见见他?”
薛冉点头,顺势把手里账本一扔,反正只要不让他看这种东西,其他的做什么都行。
阿竹余光瞟见他的动作,捂嘴偷笑了下。
符遥下楼梯时就看见了依旧是一身红衣的谢应黎,他毫不见外地坐在柜臺里面,翘着二郎腿,手里握着个玉扳指把玩,活脱脱就是个纨绔公子。
“符遥,你这可不够意思了啊!成亲这么大的事居然瞒着我,还拿不拿我当兄弟了!”
果然,符遥一点儿都没猜错,这人就是来兴师问罪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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