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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色朦胧,点点星光点缀在漆黑的夜幕中,发出温暖又浅淡的光芒。
“啪!”
宿舍灯开,取而代之的是一片明亮。
还没关门,甜甜就抱住弦思的胳膊,略激动道:“思思,你也太帅了吧!”
弦思一时动弹不得,只得伸出另一边的手把包放到座位上。
她好奇又不解:“有吗?”
徐小包频频点头:“拒绝得爽啊!看得我都好爽!”
闪闪见这两人毫不掩饰,只得道:“你俩收着点,就隔壁呢,声音轻些。”
甜甜忍了一路笑意,从班裏到宿舍,现在可是直接解放天性了,“鹅鹅鹅”的笑声如铜铃清脆又响。
徐小包和闪闪最听不得她这鹅叫般的笑声,也被逗得直笑。
弦思倒没被甜甜的笑声感染,她稍稍偏头,认真回想自己刚刚的动作和话。
她不过就是在团支书当全班的面叫她时,果断冷静地回了句“不用,我不试了”而已,怎么在自己室友眼裏,像是做了什么大事。
对此,闪闪解释:“因为一般人对于这种公众场合的点名,特别是女孩子,尽管可能心裏不想去,但都会不好意思拒绝。”
甜甜在边上附和地点头:“邱梓莎就是抓住了这一点。你没发现第一次班会玩游戏的时候,她就叫了好几个女生吗,尽管当时大家不情愿,但又不好意思拒绝,于是都上了。或许她是好意,想让大家参与互动,但是这种被动式的,其实会让人心裏很不舒服。”
“而你,是第一个打破这个规则的人。”
弦思感到奇怪。
“我不过就是说了我想说的。”
她原本也是迷茫,不过看到程慕那段话时,突然如在迷雾中辟开一条清明路。
弦思无比认同程慕的话,想去做就去做,而她不想做,所以就直截了当地拒绝了。
闪闪撇了撇嘴:“所以说,人有时候就是这么矛盾。明明不想做不愿意做,却因为人情关系或面子问题,就要去做。”
她喜欢弦思简单纯粹的性子,就像是自己做不到而看到别人做到了时的那种羡慕与喜欢。
她轻嘆了气,又笑:“做人真难。”
弦思忽然理解了她的意思,也想明白了甜甜和徐小包两人为何表现得如此兴奋。
她眼眸微弯,脸颊酒窝漾着清浅笑意,声音很轻却坚定。
“那你们也可以学着拒绝!”
“毕竟如果会是这样强迫我们做选择的人,那我觉得肯定是没有把我们当真心朋友。”
中午下课。
三个室友一个减肥吃水果,两个点了外卖,只有弦思一人选择去食堂。
虽然没有直射的阳光,但她还是撑着与奶黄色连衣裙相衬的太阳伞,慢吞吞地挪动着。
校车站仅站了三四人。
弦思也收拢了伞踏上站臺,准备等中午这班通往南区食堂的校车。
她选了长椅干凈的一端坐下,随后低头整理起手上的太阳伞,迭放得颇有点强迫癥似的整整齐齐,再收进包裏。
校车还没来。
人倒是又来了一群。
有些吵。
弦思被阳光晒得没了精神头,垂头盯着自己的脚尖发呆。
“妹妹。”
有个男生在喊人,声音有些轻佻。
似乎因为那个“妹妹”没应,随后男生又喊了一声,不过还是没人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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