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蓬头垢面的冉小影穿着松垮垮的睡衣,光着双脚盘在床头的柜子边翻着那堆让她既爱又恨的书,抹布丢在一旁,她总是这样,在干一件事情的时候做着做着就情不自禁地转换成了另一件,好比现在,本来是抹着柜子上的灰尘,结果却坐在那堆书前翻了足足两个小时有余。
这堆书仿佛成了冉小影的一种骄傲,在上网本,爱疯,智能手机随处可以抱着看电子书的时代,它们跟着冉小影从城北到城西又到城南,而且队伍一直呈扩大的趋势,占据着柜子中最重要最显眼的位置,睁开眼便见它们齐刷刷地立在那儿,无比端庄威严。
或许这堆书,对于冉小影来说,更是一种情结,就像电脑中此时放着的歌——梅艷芳的《女人花》,也是一种情结。
在红尘中觅得一寓安宁,映着桔黄的灯光,借着袅袅的茶香,人生的旅程,因书而展开。大凡能静心读书之人,都有一股子痴气。而冉小影喜欢这痴。不关时尚,不关风月,更不关裙裾的风情。
当同桌在为造句烦恼的时候,冉小影在偷着读中篇小说;当室友把烛背政治时,她在看诗集。我想,如果时间真的可以倒流,冉小影依然不会拿席幕容换一百分。功名成绩对于她,只是一种外在的形式,而阅读,却是一种生活方式,一种人生选择。
每晚当冉小影靠着床头捧起书时,她都感到是幸福的。有书读的日子,当然是幸福的,有书作枕的夜晚,梦也是香甜的。
每一次收拾书,冉小影就像是在清点自己的心灵。其实,冉小影知道,她只是一个充满书卷气的书生,奔走在尘世,寻一方静所,安放自己高贵又卑微的灵魂。
卢照邻有诗:寂寂寥寥扬子居,年年岁岁一床书。寂寂寥寥于冉小影来说,实在没甚不好。却是站立书前,看那些挺拔的书脊,她在想,今晚,带哪一本书上床……
“老子明天不上班,爽翻,巴适得板……老子明天不上班,裤儿衣服随便穿……”窗外砸进来的高音把老梅的歌声压了下去,又是哪个二逼青年在边走边放。对于这类在摩托,电动车上装着高音炮的人,冉小影感觉就像一个在大庭广众面前边走边放着响屁的二货一样让人厌烦。
“老子”渐渐消失,“女人花”又重新绽放。冉小影伸了伸蜷得麻木的双脚,起身伸个懒腰,抠了一下眼屎,随手从衣柜里抓过一件男式卫衣披在身上,又缩回床脚。昨天的洁癖王忽而转换成了今天的邋遢鬼。邋遢鬼可能忘记了最初的目的是打扫房间,现在进入的状态却是在暗自欣赏弄得乱七八糟的打扫现场。
分类完了书,冉小影又开始翻日记本,大约一个小时后,目光落在了影集上,从最前面的儿子照片,到自己的小学照,中学照,看到大学时候的照片。
绿油油的草地前,冉小影与马丽轻靠在围栏上,马丽身着白色的t恤,深蓝的牛仔裤加球鞋,挎着一个泛白陈旧的大牛仔包,一身都洋溢着青春。
看着照片上的马丽,冉小影陷入了深深的回忆中,时间仿佛瞬间凝固,又仿佛一下被推回到十年之前……
作者有话要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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