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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梦半醒间有一阵胃像火燎,袁木本能地蜷作一团,四肢聚拢抵御疼痛。捱到天微微亮,起床换衣时也没分清到底是梦不是梦。他重新倒下去,摸索着记忆将膝盖抵到胸腹,双臂围环。坚持几秒后散开了。
狗屁的最有安全感的睡觉姿势,只觉得好累。接着舔到左腮新生两颗溃疡,想着,那么胃疼应该是真的。
洗漱之后没顾早餐直接回房做题,写了会儿试卷方琼提着一个电暖器进袁木的卧室,说用上这个手脚要暖和一些。
夏天的电扇冬天的烤炉,其实单品价格不是太贵,咬咬牙几件也可以勉强负担。但后续的电费是笔大支出,方琼便都只配置必需的一个,它们大多数时间放在袁茶房间。
袁木下意识先拒绝:“我还好,不冷。”
方琼已经替他插上电:“开着,多多少少要好过一点。”
“袁茶不用了吗。”
“她这会儿也用不上,大清早出门去玩了。”
袁木才知道自己误会了——并非就给他了,时限今天早上,用完要还回去的。
他反而心安:“哦好。”
“别学忘了时间,记得弄早饭吃。”方琼离开时带上门,免得热气跑掉。
“好。”
运行的电器持续发出低沈的嗡鸣,袁木静静地听了几分钟,最后伸手关停了。
周日设有晚自习,袁木早早出门,去学校之前先坐在陆倚云店门口吃完一支冰棍。和陆老板聊了几句有的没的,转头瞥见裘榆和钱进正往这边来,袁木拿下嘴里的木片敷衍地说句结语匆匆逃走了。
他有些不敢直面裘榆。无论是拒接他碰过的零钱,还是搬离座位不愿坐他后面,或是课堂上那句专门说给他听的隐喻,其实袁木是切实被裘榆重伤到的。愧疚、怒、怨,所有理不清的情绪经过时间发酵过后就剩害怕了。因为罪魁祸首是袁木,比之,裘榆做的并不算什么,归根结底是袁木脆弱。
钱进皱眉:“我怎么感觉,袁儿在躲我。”
裘榆没和他争。
陆倚云听见了,笑盈盈地拆臺:“没啊,他躲的裘榆。”
钱进:“啊?”
“袁木不是说和裘榆绝交了吗。你这怎么,他也和你处崩了?”
钱进连忙摆手:“没没没。”
原来袁木将这件事定义为绝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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