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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挺好。”赖安世心裏不由得轻松,晨风吹着徐汇泽的脸,由于逆风,他微微皱着鼻子,催赖安世去班上。
学校翻修不久,有个三米高的校徽,是个托起火炬的女性雕像,裙摆下站着俩少先队员。
“我们也是少先队员啦。”赖安世有些向往道。
“嗯,我前几天就在校门口买了红领巾,你看。”拉链打开一点,露出红领巾一角。
赖安世摸了摸,一切都是崭新的,他仿佛感觉到血液都换了新的。
徐汇泽找到了班级,指着教室门口道:“安世快来!我们先占个位置!”
徐汇泽的大书包遮住了他全部的背,赖安世看着前面男孩的后脑勺以及附在上面柔软的头发,笑了笑,脚步跟上。
仿佛命运安排好了,两个人同班又同桌。班裏的大多数小孩在家都学过一些基础,少数的比如赖安世,对知识空白的像一张纸。
徐汇泽安慰道:“我可以教你!我以前看的书也借你,你别急。”
也不是着急,赖安世只是觉得老师那诧异又转为看不起人的眼神深深刺伤了他。
着急的只有徐汇泽,他看同桌眼神黯淡了就不知所措,他多想同桌淡笑地与他说说话。
大概是赖安世有文化人爸爸的基因,他学东西很快。第二年,程度就追上徐汇泽了。
“当不了你的小老师了,我失业了。”小孩儿学着大人唉声嘆气。
赖安世觉得好笑,拿手指戳戳小孩儿的脸蛋:“那以后我教你嘛。”
“不好不好,我想教你。”
“不是一样吗?”
“不一样。你看,我教你,是你听我话。”
“以后我还听你话的。”赖安世道。
徐汇泽惊喜:“真的?!”
赖安世点点头。
赖妈妈开始夜不归宿了。家裏装了木门,因为有一次老鼠把赖妈妈的包包咬坏了。没东西吃只有啃包包。
早起穿衣服的时候,赖安世发现袖子短了,裤子遮不到脚踝了。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秀气的脚踝去换一双长袜子。
大概没有人会註意自己开始蹿个子了吧。
这时候他妈回来了,门嗙的一声压到墻壁上,是他妈整个人靠在门板上。
“看什么看,不懂的过来扶你妈?”他妈眼睛布满狰狞的血丝,在宣告着这身体的主人连日来的夜夜笙歌。
赖安世也不皱眉,抿着嘴唇上去扶。
“要不是我你哪有可能读书?”他妈又推开他,把他从头到脚看了一遍,像打量一个稀世珍品,露出了得意和欣慰的目光。那一瞬间,赖安世以为自己看错了。
醉酒的女人自己走回房间,突然哭了起来。
赖安世跑回厨房,就站在厨房把饭吃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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