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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当然不可能不生气。
但是对艾沫儿,我又不忍心让她看见我生气的脸。
所以这一天我的脸色都不能算是好。
再活一世,不忍心让自己纠结。生气就是生气吧,何苦非得装出一张苦逼的笑脸。
轮椅上的艾沫儿一路被护工推着,反而表现的像受委屈的小媳妇,低着头不肯抬头来看我。
竟跟我置气起来了。索性更加不理她,连一眼也懒得看。
订婚礼在船舱二楼的礼堂。
有钱人奢靡的巅峰又能是何般景象。
我大约只认识地上铺的这大块地毯,因为曾经在网上看到过它华丽的样子和华贵的价格。我曾经幻想在卧室的床侧铺一小小块,每晚睡前踩上去几秒则足够我快乐一生。
现在它无限延展在我的脚下。我也不甚怜惜的踩踏着它。
甚至是赌气的恨恨的踩着。
那把小小的匕首像钗一样挽在我的头发里。使我每走一步都不太安宁。然而从巨大的玻璃格子里看到艾沫儿哀怜的身影,我的怒气也终究渐渐消散在每一个脚步里。
终究还是停下来,转身回去,走去轮椅前,然后俯身拥抱她。
艾沫儿的头在我怀里拱了拱。无声的大哭起来。
连带着我也没有忍住,落下几滴眼泪。
只是水而已。没有变成珍珠。
我内心诧异。便抬起艾沫儿的下巴问她。
这丫头立即欢笑道:人鱼的眼泪,为情人而流,才会变成珍珠。
这个傻孩子,为何可以笑得这么快。为何这般真心的爱着自己喜欢的人。
“我或者并不是你的姐姐。”我不甘心的说。
艾沫儿依旧笑道:你是我的天使。
护士和保镖都对我们莫名其妙的交流方式表示漠视。多得张远,如此懂得挑选人才。
我脑子里忽然灵光乍现。现过之后又觉得不是那么可能。遂摇摇头。且走一步算一步吧。毕竟艾沫儿连一步也走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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