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秀英边哭边擦拭着眼泪,注意到角落里挂起的丈夫的遗像。相框中的男人眉目温和,嘴角带着一丝淡淡的笑意,仿佛在无声地鼓励着她。秀英的心猛地一揪,这些年来所有的委屈和痛苦在这一刻决堤般涌上心头。
她小心翼翼地取下遗像,轻轻拂去上面的灰尘,然后将它抱在怀里。又从那个珍藏的铁盒中取出唯一一张全家福——照片上,丈夫搂着她的肩膀,少年建军站在一旁腼腆地笑着,而她怀中抱着刚满周岁的梅丽。那时的他们,脸上都洋溢着幸福的光芒。
他爹...秀英的声音哽咽,手指颤抖地抚过照片上丈夫的面容,我对不住你...我没能守住这个家,也没能护好我们的孩子...
梅丽被母亲的哭声惊醒,揉着眼睛走过来:娘,您怎么了?
秀英将女儿揽入怀中,泪水滴落在孩子的发间:梅丽,娘想你爹了...想你哥哥了...要是他们在,我们怎么会落到这步田地...
母女俩相拥而泣。秀英指着全家福上那个清秀的少年:你看,这就是你哥哥建军。他离家那年才十五岁,比你现在大不了多少。他学习成绩可好了,老师说他是上大学的料...
秀英的声音渐渐低沉,陷入了回忆:你爹走的那年,建军才十六岁。他跪在坟前发誓,说要代替爹照顾这个家。可是...可是娘没用,连自己的孩子都护不住...
梅丽紧紧抱住母亲:娘,不是您的错!都是王大虎他们家太坏了!
秀英摇摇头,泪水再次涌出:不,是娘太软弱了...要是娘当初强硬一些,去找县里的领导,也许你哥哥就不会被迫离家...也许你爹也不会...
她说不下去了,只是紧紧抱着丈夫的遗像,仿佛那是她唯一的依靠。五年来,她第一次允许自己在女儿面前如此彻底地崩溃。所有的坚强和隐忍,在此时此刻都化为了无助的泪水。
他爹,你在天有灵,就保佑我们的儿子平平安安的吧...秀英对着遗像喃喃自语,告诉他,娘想他...娘对不起他...
就在这时,门外传来脚步声。王老五焦急地推门而入:秀英,不好了!我刚才在镇上听说,王大虎伙同王建国找到镇委书记,从中斡旋,试图恢复村支书职务。
秀英不为所动,他心里已经默认了,母女这一世也就遭人欺负。看着王老哥,“谢谢王老哥这些年来的支持和关爱”秀英一边说一边哽咽着。
“王老哥,也许这是我们母女的命运,至于王大虎他们怎么样,我现在不关心,我也没有能力去关心,孤儿寡母的能有什么办法,我的唯一心愿是能有一天能见到我的儿子”
说到这,秀英满脸憔悴,底下头,用那布满陈年补丁地衣绣搽了搽眼角。“娘!“梅丽抬着那不知所措的脸庞看了自己的母亲。
秀英搂住女儿搓成一团,微缩在那破烂不堪的墙角上。王老五看着秀英母女,摇了摇头叹了一气,心情五味杂陈,走了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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