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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明霁原本做好了心理建设,脸还是倏地爆红了:“我没……”
“真没看够啊?”俞倾夭仿佛重新认识他一般,双目微睁,难以置信地启唇。
“我没看!”顾明霁急了,从未用过这么快的语速把话吐完,“我发誓了绝不会偷看。”
“所以要正大光明地看?”俞倾夭戏谑地接话。
少年绷直的背梁垮了,想反驳又嘴笨地想不出话,无助地抿紧唇,青灰色的浅眸眼尾下垂,一副被欺负狠了的模样:“……我没有。”
俞倾夭笑了出来。今日她笑的次数着实比一年加起来都多,总归让他留下来也没有吃亏。
顾明霁听到她的笑声,反应过来是被捉弄了,张了张唇,终是什么话都没说,耳朵根上依然在烧着。
俞倾夭凤眸微微弯起,她知道自己性格一直有恶劣的成分在,但从来没这般不加掩饰过。少年就像一团柔软没有杂质的面团,把自己原原本本地端到她面前,任凭捏扁揉圆。
她抬手搭在肩上,侧眸往下眺,露出一截修长白皙的颈项:“让你看了,伤口就能好了吗?”
“……不能。”顾明霁迅速合上眼,他没有这种能力。
俞倾夭轻哂:“夜深了,早点歇息吧。”
她姿态轻盈地趟着月色回到寝屋。顾明霁听到声响后才睁眼,推开厢房的门,用后背抵住合拢。
他只是想知道师姐的伤是否与灵骨有关,该不会被当作了登徒子,怀疑他意图不轨吧?
[倒也没冤枉你……]识海里的声音在笑。
“我没有!”
少年捂着通红的脖子,懊恼地把头搁在臂弯中,想徒手挖条地缝把自己埋起来。
……
一夜无梦,俞倾夭未因为院中多了一人而改变习惯,天未亮便起床梳洗,到溪亭边上练剑。
但顾明霁竟起的比她要早,与厢房一侧久未开伙的竈房沾染上了烟火气。她路过时不经意停下,看到少年长发高束,卷起袖袍,扫去了竈臺上的灰尘,熟练地生火烧水。
顾明霁回头时,恰好对上了俞倾夭看过来的眼神,在日出烧起的云彩映衬下,有种说不出的温暖。
“我吵醒师姐了?”顾明霁踌躇地低下头,不忘把手中的干柴先丢进火中,有条不紊地添水,“抱歉,未经允许私自使用你的竈房。”
“是我未考虑周全,忘了你还未辟谷。”一般是筑基后有了灵基打底才会开始服用辟谷丹,俞倾夭以为他是饿醒了来找吃食的,可惜她这里当真空空如也,怕也只能煮水充饥了。
但顾明霁摇头:“我是在给师姐熬药。”
俞倾夭笑容微敛,眼神发虚:“哪来的药?”
[在角落!都积尘了!]
顾明霁转身把药包提到她面前,心道果然,她若有好好服药养伤,也不会走一段山路就让伤口开裂了。
“不喝,伤也能好。”俞倾夭退了一步,义正严辞地道,“我该去练功了。”
“喝了能好得更快。”顾明霁犯了轴劲儿,竟捧着药碗追了出来。
“一日之计在于晨,正是练习剑法、温故知新的好时候。”她头也不回地来到院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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