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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交车来的时候,沈念挂断了电话。
她跟随着人流意识恍惚地上了汽车,而后随意找了个靠窗的位置坐了下来。
汽车启动,她脑袋枕着玻璃,一双眼睛呆呆地望着窗外的景色,陷入了那段最为灰暗的记忆里。
每年的这个时候,她以为自己会非常冷静地度过,然而,她太高估自己了!
纵然没有今天与肖臻的通话,她相信自己依旧会情绪失控。
每年,只要她搭乘上前往城北墓园的公交,她就已经不是她自己了。
怨恨,痛苦,犹如洩闸的洪水在她无意识间向她席卷而来,气势汹涌。
她总是逼迫着自己不要去想那段过去,可是每到这个时候,她的记忆力非常的神奇,过去的一点一滴,哪怕是最为细微的、零散的碎片,也能被她巧妙地拼凑在一起,而后汇成一幅幅鲜活的画面,在她的脑海里不停地上演,所有的一切犹如发生在昨天。
很多时候,沈念觉得自己还不如被车撞死算了,就算不死,失忆也好啊!
只要能够忘记,不管承受多大的痛苦,她都愿意。
然而,这么多年走来,她不但没有受过伤,反而活得好好的,让她一度觉得,是不是自己命硬得连老天都不愿收留自己。
正如沈念所说的那样,她在墓园停留的时间果真不长,仅仅五分钟。
她把一束新鲜的栀子花放在墓碑前,目光沈沈地凝望着墓碑上的照片,温柔大方的笑容,沈静的眉眼,一如她记忆中的那样,是那么的美好。
她在墓碑前驻足了一会儿,之后便冷漠的转身离去,脚步匆匆地离开了幽寂的墓园。
临近中午的时候,她终是抵达了南麓市着名的别墅区江南名府。
站在家门口的不远处,她缓缓地做了个深呼吸,以此来调解自己的情绪。
她不想带着沈郁的心情走进家门,让肖姨和回叔叔担心。
更重要的是,一个多月不曾见小回忆,她不想一回家就让他察觉到自己的心绪。
就这样,做了几次深呼吸之后,沈念的脸上重新扬起了如太阳般明媚的笑容。
她迈着稍显轻快的步伐,哼着欢快的小调,朝着熟悉的院落走去。
打开院门,不待她高声欢呼自己回来了,就看见一个胖乎乎的跟个糯米团子似的小身影撒着欢儿向自己跑来。
望着那张白嫩可爱的小圆脸,如花儿一般绚烂的笑容,好似这世间最好的良药,霎时间治愈了沈痛阴冷的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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