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轰隆——
一道闪电落下,伴着一阵耳鸣沈绛河从黑暗中醒来。
耳边是风吹过树叶留下的沙沙声,心臟疼的发麻,沈绛河艰难的抬起手揉开糊着视线的短发。
这是哪里?
沈绛河打量着四周,他现在置身于野外,似乎是在某个森林。
他不是在家被入室抢劫的一刀捅死了吗?难道没死透被抛尸了?
沈绛河垂眸看向自己的胸口,抬起被冻的麻木的手缓缓在胸口摸着。
这才发现自己被断裂的树枝刺穿了心臟。
“吼!”
一声类似老虎的咆哮,从黑暗中传来,波动沈绛河麻木的神经。
老虎来了,也就意味着他连尸体都留不下了……
沈绛河心里发苦,没人安葬又要葬身虎口,他动了动,心想,既然要死,何不躺平。
沈绛河挪动着早已疼的麻木的身躯,让那根树枝从身体里脱离。
“吼!”
虎啸更近一步,沈绛河咬咬牙直起身子,破洞的胸口冒着莹莹绿光,正在奇迹般的开始愈合,只可惜意识模糊的他感知不到。
沈绛河的身体失去重心不受控制的向前倾倒,视线越来越模糊,又是那声虎啸,在彻底失去意识他前看到了一道白色身影……
黑暗中浑身是血的少年倒在了下来。
远处那只白影,渐渐逼近沈绛河。
是只成年的雄性孟加拉白虎,白虎身长三米过半,肩高一米过半,毛色靓丽,是那种极致的雪白背面有双行的深色条纹,一双蓝色的眸子在黑暗中显得耀眼。
白虎后腿有一处深可见骨的伤,除了这一处狼狈,白虎身上没有多余的臟污,高昂着头颅像极了暗夜里的王。
白虎纵身一跳,扑向沈绛河,将他圈在自己身下,张开血盆大口,然后伸出满是倒刺的大舌头,舔了一口沈绛河……
第二口,第三口……
白虎渐渐上头,身后的尾巴摇的欢快,半趴着将沈绛河用前肢拥住,从头舔到了尾……
“嗯~”
许是意识尚在,沈绛河受不住那如硬毛刷刷在身上的感觉,不适的哼出了声,眉心紧紧皱着。
轰隆——
又是一道闪电落下,接着豆大的雨点倾盆而下。
白虎周身霎时绽开一层薄弱的蓝光,那蓝光绽开形成球状将雨水隔离。
突地的,沈绛河眉心一皱,哇的一口吐出一摊血来,许是因为姿势不对,血好似呛进了肺里,血沫顺着鼻孔喷出。
白虎那张雪白的大脸上,溅的满是猩红。
原本眼神迷离的白虎,霎时清醒,眼中流露出类似人的担忧与慌乱。
他用鼻尖拱了拱沈绛河的心口,看到了那破烂衣衫之下狰狞的疤痕,垂着眸子从嗓子里发出一声呜咽。
沈绛河嘴角的血还在往外涌……
白虎伏下身子,将鼻头抵在了沈绛河的眉心。
一阵亮光过后,沈绛河的眉心出现一点红痣,在被层层布料包裹的后背,朱色的花纹像是活物一般在沈绛河白皙的后背攀爬,直到覆盖住整个脊背。
是一只栩栩如生的老虎,样貌身形与白虎一模一样。
这花纹在一阵亮光过后,渐渐隐入皮肤消失不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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