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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绛河醒后,精神状态依旧不太好,反应也格外迟钝。
顾凌说这可能跟沈绛河的半妖体质有关,稳固刻印的话会恢覆的快些。
躺了半个月的沈绛河,身体做出反抗行为,这意味着他不能再继续躺下去。所以霍曦和就在书房添了一套软皮沙发,他办公时,沈绛河坐在沙发上。
沈绛河也乖乖的,也不吵着无聊,只是静静坐着,累了就半躺着,偶尔动静极小的在小阳臺上晃悠两步,或是搬着小凳子,坐在摆满盆栽的小阳臺上晒太阳。
沈绛河从椅子上下来,蹲到一株天堂鸟旁,他靠近那株植物,伸手摸了摸它的花瓣。
“自由,长寿,无拘无束……”
沈绛河看着那如展翅而飞的鸟儿一般的花,眼底溢出向往。
沈绛河睡了十几天,在梦里过了十几天他“从前”的日子,从他大学毕业,痛觉敏感痊愈,最终他开了画室,成了国画老师……
然后他醒来了,觉得周围的一切都陌生的可怕,他想起来自己穿书了,自己不属于这里,他甚至能感受到这里对自己的排斥,他无法说话,行动缓慢,有时甚至听不见声音。
在醒来的第二天,沈绛河註意到了阳臺上的盆栽,他盯着花看了一天,看到了那株本不该在这个季节绽放的花,张开了艷丽的翅膀,他被那抹红晃的移不开眼。那张着翅膀欲飞的鸟,似乎在吸引着他,然后他发现自己僵硬的四肢能动了,他起身靠近了它……
刚结束视频会议的霍曦和隔着一道半开的玻璃门,听见了沈绛河自打醒来说的第一句话。
他看着披着阳光缩在植被间的沈绛河,有一种错觉,他总感那落在沈绛河身上的阳光是他的翅膀,仿佛下一秒就会展翅高飞。
“沈绛河!”
霍曦和下意识的叫了沈绛河的名字,身子前倾,欲要上前抓住他。
他眼眸蒙上蓝光,发动刻印,起身冲了过去。
思绪飘飘的沈绛河,后背蒙上一阵阵灼热。霍曦和来势汹汹的推开玻璃门,攥着他的胳膊将他拎起。
沈绛河那原本空洞的眸子,在对上霍曦和那对蓝瞳时,渐渐有了聚焦。
两秒左右,沈绛河才看清眼前之人,“霍先生……”
“嘶!”不管是被霍曦和攥住的手腕还是后背渐渐滚烫的刻印,都弄的他很疼。
霍曦和这才察觉到自己失态了,敛去眸中的湛蓝,松开了沈绛河:“抱歉,我失态了。”
“没关系。”
沈绛河有些别扭地揉了揉发红的手腕,错开霍曦和的视线。
不管是方才从霍曦和眼中看到的担忧,还是霍曦和的道歉,都让沈绛河有着一种难以应对的别扭。
回想这几天如同行尸走肉的自己,沈绛河将头埋得更低。
“是我该,道歉才对,麻烦了,霍,霍先生这么久……对不起……”
霍曦和看着缩着脑袋的沈绛河,往日里的不耐已经不知不觉的没了。
那日沈家,沈明祥拿到调查证据时的默认和签字时的干脆利落,一旦跟沈绛河唯唯诺诺的样子结合,霍曦和在看向沈绛河时,就少了几分不耐和些许厌恶,多了几分怜悯。
“真觉得抱歉,每晚九点半来我房间说晚安,说到我不想听为止。”
不管怎样,霍曦和决心改掉沈绛河的唯唯诺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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