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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周的时间,我从美国到中国再回去美国。
转了一圈,我的心情却大相径庭。到了机场我给濮柯打电话抱平安,执意没让他送我。上次在这个机场的印象太过难受,我不想他来让我想起旧事。
回到美国,workshop已经快要结束。我在学校混了几天便回去和母亲住了十几年的那个城市,我熟悉的城市。
原先和母亲住的屋子分租给几个留学生,剩下的便是母亲的那一间。临近圣诞节,留学生纷纷出门玩或者回家,我与几个人打了照面便再没见到。
我住在母亲的屋子,那张床还带着母亲的味道。回去的第一天,我睡得不好。时差的感觉还让我全身不适,屋里熟悉的气氛与没有母亲的陌生形成对比,我心中很是不安。
这个圣诞节只有我一个人,我从储物室里拿出陈年摆设,将客厅布置了一番。这些事情过往都是母亲在做,我在一旁打打下手。现在换作自己,心里的感觉又是一番失落。
平安夜前一天,我一个人去了海边。望着广阔无垠的海面,我思绪万千。
我从小没有父亲在身边,于是我追逐着濮柯想要靠近占有。
濮柯用‘恋父’这个词来形容我,恰如其分,因为他是我的父亲而我爱他。
想起那日他在机场逐渐变小的背影,我脑内闪现这一年多发生的事情……或许,我不会爱一个人,从来都不会。母亲没有教过我如何爱一个人,认识濮柯之前,我所有对爱情的定义都变态畸形带着自私。
倒是面对濮柯,我学会了太多,变得太快……他将我重塑也为我定义了‘爱情’……
这般变态的关系却成为我唯一可以用‘爱情’两个字定义的经历……他让我过往所有的怨念与诉求有了出口。
看着蔚蓝的海水,我不禁给自己设想,如果换成另一个人,爱情又会是什么样子?我……大约再无法爱上任何人……再不会有比濮柯更为‘变态’的人适合我了。换谁都无法将这种‘变态’诠释到现在这样淋漓尽致……
濮柯愿意忍受我离开,说我永远都能回来,但我就算走了,又和现在有什么区别?若我无法爱上除了他之外的别人,那走到哪里都是一样。
我拿出手机拨通了他的电话,看看时间,现在应该是国内的半夜。扰人清梦好像不应该,可我打给的是濮柯,是那个被称为‘我的父亲’的男人,他没道理对我这行为发声抱怨。
“餵……”濮柯许久之后接了电话,声音昏昏沈沈,“怎么了?”
“我打扰到你睡觉了吗?”话虽这样说,我丝毫没有歉意,“你怎么这么久才接电话。”
“嗯,你说……”濮柯清了清嗓子,我仿佛能看到他从睡意中转醒的样子,“有什么事情?”
我低下头看着自己的脚面,来回踱步,“没事儿不能打给你吗?”
濮柯在电话那端轻笑,低声冒出两个字,“可以。”
“医院的情况怎么样了?”我开口询问的时候靠在一旁座椅上,放松身体再次望向远方。
“一切正常。”
“濮柯……”压低声音进入正题,我突然严肃起来,“之后你是不是就要跟钱静尝试要孩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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