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光阴荏苒,一晃经年。
沈默渐渐淡去伤感,留守心田的尽是依然逝去的凌迟。
念晨是,她也是。
再次回到这裏,已经是十年之后,当年遵从父亲的安排从初中直接调往大学已经是十年前的事,那年她十六岁,现在她二十六岁。虽然不想,但却是事实。
昔日的记忆在法国记起,婚礼上,高浓度的酒,刺激了她的大脑皮层潜在的记忆,那个一直存在她心底的人,终于在那一刻一清二楚。然后,她回来这裏,回到当初跟有他共同回忆的那片土地上。
只是,该用怎样的自己去面对他,不知不觉已经在一栋大楼处停下。
手指上拿着的简历稿已经被捏皱,心裏的翻天覆地跟表情上的平静成了对比。
人事经理看着她的她的简历开问,“近些年我们国内去国外的人流越来越多,倪小姐怎么会想来回来?”
慕晨顿住,一个极为普通的问题,却单单把她问住了。
为什么呢?因为曾经在这裏度过一年的大学?因为曾经在这裏交过一个男朋友?还是因为在这片土地上记忆了她最重要的那一部分喜怒哀乐?排除万难来到这裏,只是没想到,万难之后,又是万难。
抬头,人事经理还在等她的回答,慕晨微笑,避重就轻的回答,“因为在这裏有很多无法覆制的回忆。”
经理偏了偏头看着她微笑:“倪小姐这样子才是中国人啊,国外再好,总是要回来的,落叶归根嘛!”
慕晨也点头微笑。
人事经理又翻了翻她的资料,有些犹豫的开口:“只是,倪小姐的条件只做个前臺未免太大材小用了,我们公司现在也有招聘翻译,你看你要不要考虑。”
慕晨顿了顿,没想到经理会这样建议,眼神黯了黯开口:“谢谢,不必了,不是可不可以,而是适不适合。”
没错,就是适不适合,不止是工作,感情也一样。
人事经理也没想到去被慕晨拒绝,活了大半辈子,面试过的人比吃过的饭都要多,他完全不会看错,眼前的这个女子绝对是那种老板最爱的傻员工。
就这样,她留下来了,在他的公司。
那天,多年来第一次见他,他刚从外面回来,考究的西装,比起当年有过而无不及。耀眼,孤傲,身后的秘书为他开门,一瞬间,她突然怀疑,这样的出色世上能有几人?
电火石光间,他不经意的朝这边看来,脚步瞬间僵住。那时世界出奇的静,静到她可以听清墻壁上时钟好听的滴塔声。他也看她,两人深深对视,慕晨不懂他眼裏的情绪,似乎是不敢相信,又似是厌恶,又似带着一丝眷恋,那样覆杂,忽明忽暗,又似带上了重重伪装,透过浓厚的迷雾终是无法看清。
“总裁好。”清清脆脆的声音响起,还是当年的那个声音,一点没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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